云成吸吸鼻子,在定王殿下漠然的視線里,也不敢湊過去抱著鐘宴笙嚎啕大哭,委屈道“但是我這幾日真的擔心少爺,擔心得飯都吃不下了。”
蕭弄臉上沒什么表情“只是想說廢話的話,你可以滾下去了。”
云成給他嚇得一激靈,趕忙道“少、少爺,您離開驛館前,不是讓人將所有官員扣在大堂里嗎這幾日他們都被看著,其他人都還算老實,只有那個張總兵有問題。”
鐘宴笙悄悄掐了把蕭弄,警告他別嚇云成了“怎么發現的”
“我在屋里坐不住,就去幫忙掃灑送飯,”云成撓撓頭,“那個張總兵可能以為我是驛館的仆役,昨晚您和定王殿下完好無損的消息傳回驛館后,偷偷給我遞紙條,許諾我五百金,讓我幫忙朝外面遞消息。”
蕭弄挑挑眉,打量了云成兩眼。
前幾天云成可是跟在鐘宴笙身邊的。
不過云成的面貌說不上難看,卻相當平淡,屬于丟進人群里,就會立刻泯然于眾人的,從前他每天送鐘宴笙去長柳別院,暗衛們也見過云成。
雖然蒙著臉,只露出眉眼,但以暗衛們的眼力,之后兩次見到云成,也沒立刻認出來。
蕭弄毫無波瀾地點評道“不錯,是個做探子的好苗子。”
探子就需要這樣沒什么存在感的人,眉目越平淡越能融入人群越好。
突然被定王殿下夸獎,云成受寵若驚“多、多謝殿下贊譽。”
鐘宴笙直覺蕭弄應該沒在說什么好話,又偷偷擰了他的腿一下,擰得蕭弄揚了揚眉,低頭朝他看來,被那雙漂亮的含情目瞪了一眼,瞪得他嘴角都勾了起來。
鐘宴笙瞪完蕭弄,轉頭問“云成,紙條上寫著什么”
云成把袖子里的紙條摸出來,遞給鐘宴笙,老老實實道“我看不懂。”
鐘宴笙接過來一看,紙條上字跡混亂潦草,應當是那位張總兵匆忙之間偷偷寫的,字體十分古怪,鐘宴笙下意識往蕭弄那邊湊去“這是什么字”
蕭弄隨意掃了眼,眉梢微微一挑,神色正經了點“蒙文。”
“你認識嗎”
蕭弄托著鐘宴笙的手腕,緩緩看著那幾個字“求援信,讓人助他脫身。”
沒想到讓人盯著那群官員,還真的盯出了問題。
鐘宴笙擰起了眉“那個張總兵與外族有關就是他泄露了你的行蹤,引來刺客在春風谷埋伏的嗎”
沒想到這群刺客里,居然還有與外族有關的,那問題就更嚴重了。
蕭弄卻搖搖
頭,要笑不笑的“韃子的手不可能伸那么遠,這個張總兵,也只是聽令行事罷了。”
聽誰的令
鐘宴笙心里一寒,心里隱隱有了預感。
看來不僅派他南下來剿匪非偶然,連讓蕭弄跟下來也是老皇帝故意的。
老皇帝的掌控欲極端到扭曲,蕭弄掌著兵權,他怎么可能容得了蕭弄。
但蕭弄又的確很難動,把消息遞給另一些恨不得蕭弄死的人,讓他們動手,就算失敗了,蕭弄也追查不到京城來aheiahei的確是毫無成本的買賣。
但鐘宴笙很清楚,老皇帝跟外族一定有著很深的聯系。
當年他父親選擇宮變,有很大的原因,就是截到了老皇帝的密信,得知老皇帝欲與外族聯手,共同解決蕭家。
后來大概是因為宮變,整個京城歷經血洗,暫時擱置aheiahei可是兩年后,漠北還是大亂了。
順帝時期,沒有任何根底的三皇子,是如何站穩腳跟的
康文太子莫名其妙大病,導致順帝一蹶不振,對皇后和太子那種扭曲的掌控欲aheiahei還有他后頸上的花瓣。
鐘宴笙伸手碰了碰頸后的花瓣,指尖顫了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