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宴笙頭皮微微一麻。
他父親十九歲時抗婚不從,選擇了他的母親,老皇帝是受到德王提到世子婚事的啟發,想測試他嗎
果不其然,老皇帝接著道“若是有,便告訴朕,朕為你做主。”
德王見老皇帝不關心自己兒子的婚事,反而來關心鐘宴笙,不滿地撇了撇嘴。
你還有臉撇嘴
你把火燒我身上來了
鐘宴笙心里絕望,好想捶他一拳,袖子里的拳頭都硬了,喉間微微發哽“兒臣暫時沒有這個心思。”
“這怎么成”老皇帝的表情不太贊同,“男兒先成家后立業,朕老了,也怕見不到你成家立業那一日。”
德王忍不住插嘴“父皇,世子的親事”
老皇帝微笑著打斷他“老五,讓德王妃看看京中可有適齡的女兒家,小十一也該準備擇親了。”
德王郁悶得不行,一臉憋屈地應了聲“兒臣知道了。”
他們話趕話的,鐘宴笙完全沒有插嘴拒絕的機會,后背冷汗都冒出來了。
擇親
蕭弄要是聽到這個消息,還不半夜就領著人殺進宮里來
老皇帝看起來語氣溫和,但態度強硬,根本不留任何商量的余地,鐘宴笙試圖插嘴拒絕了兩次,都被老皇帝輕描淡寫擋了回來,心底漸漸升起焦急。
他和蕭弄身上的東西都是老皇帝握在手里的把柄,可不能沖動。
鐘宴笙已經不想待在這個藥味沖得腦子發昏的寢殿了,拒絕失敗,便想先回明暉殿,給蕭弄遞個信,免得他亂來。
哪知道老皇帝服了烏香丸,身體和心情都輕飄飄的,扣著鐘宴笙和德王,精神奕奕地聊了一下午,還把倆人留下來用飯,席間繼續叮囑德王讓德王妃幫忙挑選適齡的貴女千金。
德王勉強笑著應了,用
完飯滿臉別扭地離開了養心殿。
鐘宴笙本來想跟他走,又被老皇帝叫住“小十一,隨朕來書房。”
鐘宴笙只得轉過腳步,跟著老皇帝去了書房。
老皇帝身子好的時候,能看看奏章,身子不好的時候,事情就都是交給內閣與幾個王爺協商處理,處理完的奏本都會送過來。
翻開一個奏本,老皇帝嘆了口氣“朕老眼昏花,已經看不清了。小十一,給朕念念。”
鐘宴笙抿抿唇,不敢暴露出心底的焦急,接過奏本,看了一眼,眼皮跳了一下。
是都察院的御史彈劾蕭弄的奏本。
御史彈劾蕭弄,也不是什么新鮮事了。
自從蕭弄少年成名,都察院在蕭弄身上貢獻出的奏本就開始增加,尤其去年開始,蕭弄頻繁回京,他的行事作風又不講規矩,強勢又乖張,彈劾蕭弄的奏本立刻翻了好幾倍,不過每次都被老皇帝壓下不談。
老皇帝一壓,御史們就愈發覺得老皇帝是在包庇蕭弄,彈劾得越發的起勁。
鐘宴笙掃了眼上面的內容,心里有點生氣,低低將奏本上的內容都念了出來。
奏本上罵蕭弄不交兵權,狼子野心。
老皇帝閉目靠在椅背上,聽著鐘宴笙念完,才睜開眼,眼窩深陷,盯著鐘宴笙“念下一本。”
鐘宴笙打開下一本奏本,還是彈劾蕭弄的。
他的手指頓了頓,心底涌過奇怪的感覺。
這么巧還是,老皇帝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