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讓展戎擬了一份名單,已經交給了霍雙,你讓他假意去尋一下那些人。”
鐘宴笙歪歪腦袋“什么名單”
“老東西留霍雙在身邊,是為了借他的手挖出你父親四散在各處的其他舊部。”蕭弄眼底冷色一閃,“本王就送他一份名單。”
蕭弄帶來的名單上,大多是當初落井下石鐘宴笙的父親或是蕭家的人。
反正都有淮安侯府那樣看似落井下石,實則暗中保護鐘宴笙的先例了,以老皇帝多疑的心思,發現霍雙在接近名單上的人后,會毫不猶豫地出手直接將人摁死。
蕭弄含笑道“讓他們狗咬狗一陣。”
鐘宴笙由衷地道“你好壞啊,定王殿下。”
“我就當你在夸我了。”
蕭弄說著,擰眉圈了圈他的腰“又瘦了一圈。”
鐘宴笙埋怨“嗯,宮里的飯菜太難吃了。”
還是王府好,王府里掌勺的親衛們會研究他喜歡的菜色,王伯也會給他開小灶,他每次跟著踏雪去廚房,都會被大家你一口我一口地喂得很飽。
倆人小聲說了會兒子話,窗外傳來輕輕的兩下敲擊,是展戎的信號。
鐘宴笙愣了一下,難過起來“要走了嗎”
還能再留會兒。”蕭弄低下來親他嘴角,“等人手都安排進來,來宮里走動也能方便許多,乖乖,不哭。”
鐘宴笙這才發現自己眼眶都濕了,埋下頭喔了聲,悶了會兒,想起個事“哥哥,德王是老東西最喜歡的皇子嗎”
“怎么突然說這個”
德王長相與老皇帝年輕時很相似,但性格天差地別,德王脾氣暴躁又傲慢,腦子空空,老皇帝年輕時卻是很低調隱忍的,因為出身沒有其他兄弟的好,還多受欺負,有了康文太子的護佑日子才好一些。
鐘宴笙想著那天在養心殿里老皇帝與德王的相處,不太確定地道“我覺得他好像不太喜歡德王,但從前聽說他很看重德王,德王犯再大的錯也會兜著。”
說著,鐘宴笙就住了嘴。
一直捧著某個人,再讓他重重摔下,這不就是老皇帝的慣用手段嗎
看似疼愛的捧著德王和他,豈不也是這個道理。
既然不喜歡德王這個兒子,為什么要詔親王入京
親王進京,虎視眈眈的自然是皇位,老皇帝又是絕不會松開權柄的性格,讓幾個他不喜歡的兒子進京來做什么
蕭弄也察覺到了矛盾之處“若是想避免藩王作亂,除了安王德王景王,其他宗室親王還多著,叫他們三個回來也毫無意義。”
鐘宴笙努力轉動小腦瓜,擠出一個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的猜想“還有一個可能,他真正看中的兒子,不是德王。”
而是安王或是景王殿下。
在老皇帝眼里,蕭弄和德王都是磨刀石。
鐘宴笙毫無猶豫“安王”
景王殿下人很好,從沒有過壞心眼,還幫他在老皇帝面前打掩護,相比之下,安王的嫌疑最大。
安王慣來低調沉默,沒什么存在感,總被德王呼來喝去地欺負,與年輕時的老皇帝簡直一模一樣,老皇帝見到安王,恐怕就會想起年輕時的自己,對他寄予厚望也很正常。
蕭弄沉吟片刻“我會叫人去盯住安王。”
鐘宴笙感覺眼前一片豁然開朗,多虧了自己聰明,細長的手指戳戳蕭弄的胸口,眼睛亮亮的要他夸獎“哥哥,我是不是很聰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