變得面無表情。
最后眉梢輕輕挑了下,神色顯得古怪,像是想笑,又像是氣極了。
展戎驚惶“”
以往主子看小殿下的信,不都看得很高興,哪怕上一瞬還在發火,下一刻也會露出笑容,這是怎么了
哦對了,有封信是交給樓清棠的。
展戎揣測著莫不是小殿下生病了,想偷偷越過主子找樓大夫,才叫主子生氣了,嘴上小心補充“主子,有一封信是小公子要傳給樓大夫的。”
蕭弄看完信里最后一段,火大得差點把信紙揉成一團,嗅到上面還沾著的一點幽微蘭香,才停頓了一下,將信紙重新抻直,撫平褶皺“哦。”
疑似隱疾,力不從心,陽而不舉是吧。
蕭弄心里都要氣笑了。
鐘宴笙,等著的。
下次他非得叫那小家伙親口把這封信讀給他聽不可。
窗外忽然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這個時節的小雨綿綿密密,涼浸浸的,若是在雨里走一圈,能從骨頭縫里泛出冷意來。
鐘宴笙突然了個噴嚏,揉揉鼻子,覺得應當是吹涼風了,噔噔噔跑到窗邊關好窗戶,從窗縫里見霍雙冒著雨回來了,邊吩咐馮吉拿碗姜湯來,邊隨口問“信都傳出去了嗎”
展戎再不著調,不至于弄錯吧。
霍雙不放心了一瞬,才點點頭“回殿下,已經傳出宮了。”
霍雙做事靠譜,鐘宴笙放下心來,悠閑地捧著腮聽窗外的雨聲。
這個秋日真是好事成雙呀。
德王意圖向陛下下毒,被擒下關入詔獄,是當著許多名太醫的面發生的事,人多嘴也雜,再加之有心看熱鬧的人不少,老皇帝想壓都壓不下。
上午發生的事,晚上已經傳遍了,震驚了所有朝臣。
怎么有人敢在皇帝的地盤、當著七八名太醫的面干這種事啊
可是一想到干這事的,是一貫眼睛長在頭頂上、驕縱傲慢的德王殿下,又覺得是德王能干出來的事。
但這也太離譜了,他怎么敢的
百官的腦子里一會兒百思不得其解,一會兒又覺得好像能理解。
奉詔入京這兩年,德王干的破事可不少。
私宴大臣,擅闖宮廷,當朝踹打彈劾自己的御史,據說還參與販售私鹽,只是未見實據,連私德也有問題,染指弟弟的未婚妻,事發后太常寺卿一口氣沒上來,差點兩腿一蹬。
與他的封號“德”可半點關系也沒有。
這么多破事,陛下居然還忍著,不斷給德王擦屁股,儼然是要將他當做繼承人培養的樣子,御
史們都氣瘋了,這兩年彈劾德王的奏章,快趕上彈劾蕭弄的多了。
不過在尋回那位據說是十一皇子的小殿下后,陛下對德王的態度就冷淡了許多,這些日子德王殷切地討好陛下,也沒得過好臉。
這位德王殿下也是從小到大被嬌縱壞了,怕是見陛下日漸力衰,又不再偏袒自己,惡向膽邊生,做出這種事,似乎也不足為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