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似乎不那么奇怪,這孩子身上流淌著太子的血脈,結合著太子與太子妃的優點,本來就是個很優秀的孩子。
侯夫人摸了摸鐘宴笙的臉頰,聲音里帶著絲哽咽,最后只是道“瘦了。”
鐘宴笙小小聲“宮里的飯不好吃不過現在好吃了。”
聽到他的話,侯夫人沒忍住一下又笑了,拿帕子擦去眼角最后一點淚光,小心問“迢兒什么時候回去要不要留下來用晚飯”
鐘宴笙朝她彎彎眼“好呀。”
侯夫人有許多想問的,不過關于她想問的東西,多半都跟蕭弄沾親帶故。
那位定王殿下,本來就手握重兵了,如今更是權勢滔天,聽聞他性情陰晴難測,做事又隨性毫無規矩可言,想也極難相處。
當初不得已把迢迢送去定王府,雖然定王與迢迢有婚約,但迢迢是男孩子,定王也不知道是否接受。
不過定王肯助鐘宴笙一臂之力,應當至少也是愿意站在同一陣營的。
就是如今這局勢,朝中百官都覺得,定王是要篡位奪權,要么就是意圖扶植鐘宴笙坐上皇位,真真正正當上攝政王。
定王和迢迢如今到底是個什么關系
侯夫人憂愁極了“迢迢,你從宮里出來,定王知道嗎”
今日一早,心驚膽戰了一晚上的朝臣們也不清楚最后坐在龍椅上的人會是誰,懷著沉重的心情上了朝,淮安侯也去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鐘宴笙喝著侯夫人遞過來的熱茶,完全沒意識到在侯夫人心目中蕭弄的形象有多恐怖“知道呀。”
蕭弄的暗衛就蹲在窗
外呢。
侯夫人心里松了口氣。
不是偷溜出來的,看來定王至少現在沒有將迢兒軟禁在宮里當傀儡的想法。
鐘思渡坐在旁側,安靜地看他們倆人敘舊,幾次想要說話,最后都咽了回去。
些微因為太久沒見的生疏很快就被沖淡了,侯夫人拉著鐘宴笙,輕聲細語地說了許久,問他在宮里的日子,南下剿匪危不危險,時間過得很快。
天色微暗的時候,下面人來敲門稟報,說是侯爺與定王殿下一道來了。
聽到定王來了,侯夫人跟鐘思渡的表情都是微微一凝,如臨大敵。
鐘宴笙急忙往外看,果然見到了蕭弄的身影。
看來是忙完了,看他一直沒回宮,知道他在哪兒,干脆就過來接他了。
也不知道都聊了些什么,淮安侯的臉色很難明,見到鐘宴笙,才略微松了松,似是有些欣慰。
蕭弄做事一貫由著性子來,就算是從前被老皇帝隱隱壓著一頭,對老皇帝也沒什么好臉,但淮安侯府不太一樣,算是鐘宴笙半個家。
思考了下,還沒等侯夫人和鐘思渡見禮,蕭弄就先非常自如地向侯夫人一頷首,勉強把表情調整和善“小王見過伯母。”
侯夫人“”
這定王,果然行事怪異至極
鐘宴笙也跟著摻和“娘,不用跟定王殿下客氣。”
蕭弄的神色愈發溫和“嗯,不必多禮。”
和善倒是沒和善幾分,反倒像條大尾巴狼,比不笑的時候還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