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弄松開了手里的人,踏雪趁機把這人的另一只腿也咬了一口。
鐘宴笙有點哀愁。
回去得給踏雪擦擦嘴、漱漱口了。
閑雜人等都退出去了,鐘宴笙才急著問“姑母,發生什么事了”
裴玥也不隱瞞“和碩特與阿魯科兩個大部落聯合十數個小部落,花了快兩月也沒能將漠北啃下來,想要游說敖漢部落隨同出兵。”
裴玥阻止不了其他部落,但肯定是不允許敖漢部落參與侵略大雍的,兩個大部落的首領也明白,私底下派了使者來偷偷鼓動對裴玥掌權不滿的貴族。
鐘宴笙也不是湊巧撞上的,這些貴族鬧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鐘宴笙擰起眉“姑母,千萬不能讓敖漢部落攪進去。”
裴玥還以為他是知道什么秘密“嗯”
鐘宴笙認真道“那些部落都會敗在哥哥手里的。”
裴玥一時滋味復雜極了,又有些好笑“迢迢,就這么信任定王啊”
鐘宴笙嗯嗯點頭。
蕭弄犬齒發癢,有點想咬他一口。
裴玥對鐘宴笙無奈極了,擺擺手
“放心,姑母絕不會出兵攻打大雍的,那些個人的話也動搖不了什么,只是吵了些。”
如今裴玥的地位已經不可撼動,那些貴族再怎么不滿也沒用。
鐘宴笙松了口氣,好奇地看了眼暈在裴玥身邊的人“這是”
裴玥十分平靜“算是你姑父吧,身子有些弱,不用搭理。”
鐘宴笙哦了聲,聽她的沒在意“姑母,哥哥還要泡幾日藥浴呀”
蕭弄現在傻兮兮的,方才差點就說漏嘴了。
黑甲軍那邊也都在等著蕭弄回去。
而且蕭弄泡藥浴時頭疼得厲害,鐘宴笙開始心急了。
裴玥聽出他的急切,思忖了下“有你在他身邊配合的話,應當很快,少則十日,多則半月,今日只是個開始,越往后,他的反應會越強烈,也會慢慢清醒過來。”
裴玥斷得很準。
往后幾日,蕭弄的頭痛越來越劇烈了,痛得厲害的時候,就死死將鐘宴笙揉進懷里,揉得鐘宴笙都有些疼了,伸手去摸蕭弄的頭,就發現他連頭發都濕透了。
但他始終沒有吭出過聲。
樓清棠說過,蕭弄十分耐痛,哪怕快痛死了也不會吭一聲,并嗤笑定王殿下的面子大過天。
可是鐘宴笙感覺,蕭弄不是為了面子。
蕭弄是黑甲軍的軍心所在,是被所有人都盯著的大雍異姓王,不能叫痛,更不能露出軟弱的一面。
十六歲的少年蕭弄踏出京城的那一刻,就明白了這個道理。
隨著猛烈的頭疼而來的,是蕭弄逐漸清醒的意識。
鐘宴笙心里矛盾極了,既想讓蕭弄清醒過來,拔除蠱蟲,又緊張忐忑,躲躲閃閃的,有一點點害怕面對清醒的蕭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