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宴笙等了半天才等到他的回應,卻不是想象中的,反應了兩下,才反應過來,深深埋下腦袋不吭聲。
這個壞狗
離開部落之前,蕭弄手底下的人已經先往大營里傳了消息,是以行到半途的時候,就見到了來接應的黑甲衛隊。
領頭的正是展戎,還有那日去引開蠻人騎兵的霍雙。
見到完好無損的倆人,展戎長長松了口氣,冷酷的臉色都繃不住了“主子小殿下您二位差點嚇死我了這些日子我飯都吃不下去了”
霍雙漠然拆臺“你一日三食一頓沒少。”
展戎哽了一下“還睡不好”
霍雙“你睡覺打呼。”
展戎“”
角色倒轉過來了,以前是展戎挑釁霍雙,故意把霍雙氣得青筋直跳拔刀要打,現在換霍雙把展戎噎得半死了。
見霍雙沒事,鐘宴笙心里松了松,看他們幾句話不和,又有要拔刀大打一場的趨勢,忍著笑勸和“好啦,你們不要吵。”
他嗓音柔軟清亮,有一種安撫人的奇效。
霍雙悶不吭聲過來跟在馬后。
展戎也哼了一聲,騎著馬過來與蕭弄并行,低聲報了報近來的情況。
為了拔除蕭弄身上的子蠱,鐘宴笙和蕭弄在敖漢部落待了半個多月。
這半個多月里,盡管展戎找了個與蕭弄身形比較相似的人,在蠻人騎兵打上來時假裝蕭弄,但還是被察覺到了。
畢竟是假冒的,不能真的露面,和碩特和阿魯科兩族這些年不斷騷擾邊境,跟蕭弄可是老熟人了,恨他恨到了骨子里,幾個照面就察覺到了不對。
這幾日他們又試探了幾次,確定蕭弄不見了。
蕭弄可是漠北的軍心所在,鎮在此處多年,恐懼深入蠻人心里,簡直有止小兒夜啼之效。
他要是失蹤了或是死了,那拿下漠北能容易十倍以上。
現在的情況便是,蠻人蠢蠢欲動,約摸在謀劃著來個總攻,順道傳出了風聲,言蕭弄已死。
蕭弄在敖漢部落治病的消息是機密,只有極少數的將領知曉,軍中不可一日無帥,底下的士兵們多日不見蕭弄,也的確不安穩起來。
不過好在現在蕭弄回來了,還沒有了從前的頭疾困擾。
展戎心里也定了定,問“主子,要將您回來的
消息傳下去嗎”
蕭弄聽完,挑了下眉“不必,本王猜,以他們的性子,確定了本王不在軍中,日內,必會有所行動。”
展戎瞬間了悟了他的意思,嘿嘿笑著應聲“是屬下明白了。”
鐘宴笙大概也理解了蕭弄的意思,但比起這些,他更擔心蕭弄,咬咬唇問“哥哥,又要上戰場了嗎”
蕭弄身上那堆新傷才剛愈合。
腦袋被按揉了兩下,蕭弄嗓音溫和“別怕,迢迢,本王有你送的護身符呢。待漠北此戰結束,助你姑母吞并兩族,往后漠北至少會有二十年的安定無虞。”
屆時蕭弄不必常駐漠北,這片滿是戰火的焦土也能休養生息,恢復生氣。
鐘宴笙知道蕭弄說的護身符是什么,是他爹娘留給他的那個長命鎖,蕭弄一直帶在身上,就藏在領口之下。
他點點腦袋,嗯了一聲。
他相信蕭弄和姑母。
展戎說完了,霍雙才開口“小殿下,京城那邊也傳來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