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弄摸了下臉頰,眼底殺氣愈發濃烈。
迢迢最喜歡他的臉。
兩雙殺氣騰騰的眼睛對上,都在這一刻想弄死對方。
散沙般的叛軍果然沒什么抵抗能力。
展戎跟隨蕭弄身經百戰,指揮這場小小戰役不在話下,不費什么功夫,就快要拿下永定門了。
近衛護送安王下了城樓“王爺,守不住了我們、我們護送您即刻出京吧”
“出京然后去哪里”
封地不可能回去了,蕭弄必會派兵追殺他們到天涯海角。
“無處可去了。”
安王的眼神說不出的灰敗,啞聲道“本王要么登基,要么死。”
近衛一時回不出話。
眼下自然是不可能再實現登基大業了,那等待安王的就只有死。
就在此時,派去盯梢景王的親兵回來,飛快奔來傳來消
息“王爺派到景王身邊的人,跟隨進入了皇城地道之中,定王與鐘宴笙也在底下”
安王原本灰敗的眼神倏然亮起,一掃頹喪之態,止不住大笑出聲“看來老天都是站在本王這邊的將火藥都取來,即刻鋪到地道上方,本王要親手引爆火藥”
“是”
地道通向的地方是城外,蕭弄的人八成守在那邊,動作得小心,過去的時候,果然也見到了黑甲衛的身影,還有個坐在地上狼狽喘氣的熟悉影子。
安王一眼看出了那是蕭家那個廢物二少。
待引爆火藥,將那幾人都埋葬在地道里后,剩下這些人又有何可懼
蕭弄一死,他就把這個最后的蕭家人扒了皮塞稻草,掛在城樓上。
趁著霧氣濃重,安王別開陰沉的視線,已經開始迫不及待了“動作快點。”
估摸著到蕭弄景王鐘宴笙停留的那一節地道附近后,親衛開始安置炸藥,因為沒有地圖,也只能放在大致的位置。
差不多放好后,安王微笑著接過近衛奉上的火折子。
麻煩的人,都由他親手來葬送。
點燃引線,他就是最后的勝者了。
安王眼底涌出快意,正要將手中的火折子丟向引線,身上驀然一痛一涼,旁邊傳來了近衛的驚呼怒喝聲“王爺”
隔了一瞬,安王才意識到什么,火折子墜落在身邊,摸向了自己的胸口。
一支箭不偏不倚,插在了他的左胸口上。
夜霧似乎散開了些,視野不再那么朦朧,安王捂著血色飛快蔓延開來的胸口,抬起頭,看到遠處,那個他瞧不起的蕭家廢物放下了長弓。
蕭聞瀾的心快得幾乎要蹦出胸口了,手指還在控制不住顫栗,狠狠擦了把汗,聲音發抖“我說過了蕭家的人善騎射。”
他也姓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