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14”
唯一沒應的只剩下黎煬。
年紀最小的弊端終于在這個時候顯露了出來追著時棲叫哥哥的代價是,時棲的哥哥他就沒有這個運氣享受了。
雖然沒有指定人稱,但林和霜的心情似乎因為這兩個字好上了不少,連黎煬也沒繼續追究了,只是抬手給時棲盛了碗甜湯“這個叫合桃甜杏露,名字比較好聽,其實就是杏仁片和核桃一樣磨碎放冰糖,不過味道還不錯。”
“大小姐好像對甜品挺有研究的。”許喬道。
“老師之前在劇組偶爾休息的時候喜歡做,小時候跟著看了一點。”
娛樂圈一個打板的都可以叫老師,但是非工作環境下,還能讓影帝這么稱呼的人,只有一個人
這是林和霜第一次在節目組上提起葉馥晚。
時棲搭在桌上的手指一緊,很快垂下了視線。
雖然院子里花花草草蔬菜水果遍地都是,可他不記得葉馥晚喜歡做甜品。
“是嗎”許喬笑了笑,“原來葉老師平時還喜歡做這些,那你小時候真有口福。”
“怎么會我那時候正被我爸逼著練戲。”
似乎是想起當時的情景,林和霜勾了下唇角“不是做給我的。”
他的聲音很輕,可是時棲卻從未如此清晰地聽到過一句話。
林和霜說“老師自己家里有個很可愛的小兒子啊。”
時棲的瞳孔瞬間睜大了。
葉馥晚去世的時候他還太小,以至于要很用力地從回憶里的邊邊角角里扒拉出來一些類似的零碎場景
好像是在某個秋天的周末,因為時棲記得自己起床的時候窗外的桔子樹是一層金燦燦的漂亮。
樓下似乎有些燒焦的莫名氣味,小時棲扒拉著扶手兩步一層哼哧哼哧地下樓,發現葉馥晚今天竟然難得沒有去拍戲,正在客廳島臺上對著一口鍋皺眉。
“媽媽”小時棲一下樓,便邁開小短腿往她身邊跑,“著火了嗎”
葉馥晚的表情罕見地凝滯了一下,將一碗時棲幾乎分辨不出顏色的東西推給他“你嘗嘗這個。”
時棲雖然小但是嗅覺還是可以的,只是輕輕聞了一下,秀氣的眉頭就擰了起來,但還是乖乖聽話捧起來嘗了一口,立刻很用力地呼了兩下,語氣聽起來有點可憐兮兮的“我生病了嗎,媽媽”
要不然,為什么要吃藥呢
“算了。
”葉馥晚看了眼他的表情,自己嘗了一口,隨后啪嗒一聲將鍋蓋上了,“等會兒國學老師要過來,你準備一下好好聽課。”
葉馥晚平時講話一向清清冷冷的,臉上也沒什么表情,跟林和霜說的那個在劇組偷偷學做飯給可愛的小兒子嘗的形象實在相去甚遠。
所以即便是時至今日時棲再次想起來,也很難判斷林和霜的話到底跟他記憶有沒有關系。
“不過師父的廚藝大概是和她的演技是反著來的。”
林和霜接下來的這句話像是憑空給這段記憶增添了證據,他將盛好的合桃甜杏露放到時棲面前,微笑道“所以只能現在我來學了。”
時棲的睫毛很輕地顫了一下。
直到很多年后的現在,他似乎才回想起來,當初自己下樓的時候,葉馥晚手上其實是握著勺子的,而本該負責做菜的王姨,其實并沒有出現他的記憶里。
要是他那個時候有現在這么聰明就好了,時棲想。
要是他那個時候有現在這么會討人喜歡就好了。
那樣他就可以一眼看出來,就可以乖乖地笑著喝下去。
那樣葉馥晚會不會也愿意跟他多說兩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