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越英挺的眉眼一挑,向他示意手上的懷表。
19:00。
晚上七點。
那只被時棲說過難看的飛鳥突然張開雙翼,羽毛像是金色的刀刃般扇動起來,分針與時針交錯到一起,懷表里突然響起了海浪聲,那不是一只海鷗,而是無數海鷗扇過翅
膀時留下的喧嘩啼鳴,是遷徙的飛鳥為了生命躍過海岸的印記。
“在海的另一側。”關越望著他的眼睛,輕聲道,“rkar。”
時棲的眼睛一眨,關越卻突然笑了。
他向來是個很聰明的人,有時候其實比時棲還會察言觀色,沒事找事的時候可以讓每一個人難堪,可他若是不想讓一個人尷尬的時候,便能恰到好處地引導話題。
指針轉了一個圈,夾雜著海浪的叫聲止息。
“想要嗎”
關越將懷表一合,手指正要向前遞“那我”
“關少七七”
節目組的人終于找了過來“沒事吧”
“想要也不給你,破節目組給東西還要付錢,我還要留著繼承家業呢。”
關越眉頭一挑將東西一收,其他人一出現,他幾乎立刻又恢復了那種吊兒郎當的欠打模樣。
確認兩個人都沒有受傷,節目組這才重新進行拍攝。
正好錄到關越的那句話。
“只是說了一句讓你跳還真跳,”冰冷的懷表從時棲的臉頰滑過,“知不知道要是你這張臉花了,明天就不是婚禮是葬禮了”
臥槽,我就說是節目組安排的劇情吧,關少這種人,感覺是對象掉水里都要先拍個視頻嘲笑一下的
對啊對啊,不管是不是劇情總要先安慰一下吧,關少這個人真的除了活躍氣氛一無是處了。
哪有兔子這么談戀愛的,這么欺負我老婆,今晚投狼我必投他
推理游戲,禁制私憤,我還是要看今晚的推兇過程的。
時棲微微擰眉望向關越。
他想起真心話那天冒雨過來給自己講故事的人
鏡頭前和鏡頭外,這個人好像是兩個人似的。
當然,時棲本人也是兩種人設,可是和他截然相反的是
關越并不是在演兔子。
明明有情商卻不討喜,明明有智謀卻故意搞砸,明明想關心卻
他好像是故意的,刻意的,在對著鏡頭外去扮演一個并不讓人喜歡的角色。
時棲微微垂下眼睛不說話,剛剛哄下去的紅似乎又有點卷土重來的意思,也許是剛剛墜樓那一下讓小戲子也有些害怕,他微微吸了吸鼻子“好啊,那你讓他殺了我好了。”
“我也不想嫁。”
“我為了你被欺負成這樣,還這么對我,反正對你來說和你我和那些花花草草有些區別,死了就死”
“瞎說什么”關越一把捂住了他的嘴。
“你剛剛說什么來著”
時棲偏著頭不說話。
他那雙眼睛看起來更紅了,明明知道是演的,關越的心臟還是跟著被揪了一下。
“你是為了我”
“所以不是喜歡郁金香,是喜歡我嗎”
“說話”
關越緊緊逼視他的眼
睛,在察覺到那有些慌亂躲閃的眼神之后,忽然輕輕地笑了一下。
“喜歡不喜歡又有什么用,”時棲側著身,并不直接回答他,反正我明天就要嫁給你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