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棲是這樣想的。
“當然這只是我自己的看法,一個人當然可以自己選擇”時棲說到一半聽到身后輕輕地吸氣聲,似乎有人在竭力壓抑著什么,他一愣,旋即笑了起來,“你不會真的信了吧”
“你平時有這么好騙嗎我談過那么多戀愛怎么可能沒有確認過關系”時棲邊要轉頭去看他的眼神,“而且他們質量還都”
“我知道。”
時棲剛剛轉過身,顧庭柯忽然伸手捂住了他的眼睛。
“我知道,我沒有信。”顧庭柯輕聲道,“別擔心。”
他眼中溢出的紅在時棲看不到的地方漸漸地收了回去,隨后,低頭吻在了自己的手背上。
仿佛是隔著這樣方式無聲地觸碰,以不讓另一個察覺的方式。
顧庭柯緩緩地收回手,像小時候一樣摸了摸時棲的頭發“早點休息,七七。”
可是等時棲閉上眼睛,他又忽然開口道“我記得小時候那次,我應該還給你講過故事。”
“怎么樣,還想聽嗎”
“顧庭柯,”時棲終于笑了起來,“你好幼稚。”
“嗯。”顧庭柯贊同地點了點頭,“所以想不想聽”
于是時棲不說話了,他對這種事情向來不主動表態,怎么做事全看對方領悟。
而顧學霸當然是悟性極好的那種,時棲沒說話,他便自顧自地講述起來“從前有戶人家,在院子里種了一棵櫻桃樹。”
“但是這地方光照不足海拔不高,櫻桃樹長得并不怎么好,連果子都結得稀稀落落,可誰知道有一天,這棵稀稀落落的櫻桃樹,居然引來了
路過的雀鳥。”
“那棵樹上本來也沒有幾顆果子,自然不會有人歡迎覓食的鳥兒,于是被趕走的雀鳥收攏翅膀,落在了隔壁一戶人家的窗臺上。”
顧庭柯注視著時棲的睡顏,仿佛想起他二歲那年第一次拖著箱子到來的樣子,輕聲道“隔壁的院子里沒有櫻桃,也沒有花草,有的只是分割好的窗欞與欄桿,生性自由的雀鳥并不喜歡,他只是偶然地經過。”
“這真是一戶無趣的人家啊,鳥兒想,他的世界里有太多精彩的五彩斑斕的事情了,并不會這樣的人停留。”
“但是他不知道,他偶然停駐的那個窗臺上,住著一個小男孩。”
“小男孩是個色盲,從出生開始,他眼中就只有黑和白,可是雀鳥拖著長長的尾羽降落的那一刻”
“他的世界里突然有了色彩。”
四周開始變得過分安靜,均勻的呼吸讓人很難判斷時棲是不是真的已經睡著了,畢竟對聽者來說,這實在是不算是一個有趣的故事。
果然,過了一會兒,那人輕聲道“好無聊的故事,這個是個寓言嗎”
“是。”
顧庭柯笑了“它告訴我們,有些巧合和意外,對于另一個人來說”
“其實是這輩子可遇不可求的幸運。”
顧庭柯的嗓音溫柔又包容。
他在安慰我。
時棲想。
顧庭柯抬起手,似乎是想摸摸時棲的頭發,可是為了不打擾他休息,最終還是沒有放下去,只是道“晚安,七七。”
時棲第一天是被一陣香味給叫醒的。
他還沒來得及睜眼睛,就先因為這個味道感受到了了胃部的蠢蠢欲動。
窗簾似乎被打開了一些,時棲抬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做的什么”
啊啊啊啊啊老婆第一句居然是問這個嗎
真的很有那種結了婚的夫妻感啊,那種熟悉又自然的樣子,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