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是溫柔的,長者一樣的林和霜罕見地紅了眼睛,他說“我在這個世界上沒有親人了,七七。”
“可是只要你想,”林和霜的覆蓋在時棲的手背上,無聲地將熱量傳遞給他,他說
“我永遠都可以是你哥哥。”
服務生推門的時候,房間里還是兩個人的。
其中一個人的手還壓在另一個人的手上,二人同時眼眶通紅含情脈脈,倒說不上興奮,但看起來應該也不是那人所擔心的一個人悲傷難過的樣子。
假設的條件不符合,服務生在心里為角落里坐了一下午的人嘆了口氣,將送不出去的明信片壓在托盤下,只是在時棲主動幫他遞杯子的時候才開口道“thankyoirhaveaniceday”
“喲,小劉,”他的富二代老板路舟跟著進來,“幾天不見,你這都會講英文了,行啊。”
“這說明你的咖啡館國際化啊,是好事。”
時棲又跟著抽出幾張小費遞過去“謝謝。”
“我今天,”他那張漂亮臉蛋上露令人驚艷的笑,時棲說,“我今天挺開心的。”
應該算是開心吧。
時棲想,起碼壓在自己胸口多年的石頭有了浮出水面的一天。
他所以為不會有答案的事情有了答案,而且時棲偏頭望了身后的林和霜一眼。
似乎還多了一個不是哥哥的哥哥。
時棲的笑容很有感染力,小劉忍不住跟著笑了起來,扭頭想去看看剛剛坐在窗邊的男人,才發現那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了。
“七七,”確認時棲與林和霜已經談完了話,路舟這才勾住時棲的脖子,“還有一件事。”
“什么事”
“姚子跟我說,顧庭柯去找過他。”
“顧庭柯”時棲微一皺眉“找他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為了你之前的采訪啊。”
姚晨是他們的另一個室友,跟時棲的關系沒有路舟這么好,但是對于觀眾來說,已經足夠作為另一個采訪來對觀眾澄清了。
只是節目組后來放上了別的,所以那個采訪才沒有用上。
時棲微微捻了下手指,想起之前自己在游戲廳里逼著顧庭柯問他是不是早就知道采訪的事。
顧庭柯確實
比時棲早知道。
而且更早地做出了反應。
時棲的目光越過雕花玻璃門,掃過窗外已經漸沉的夕陽,他沒有發覺角落里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只是低頭輕輕地笑了下。
林和霜的話讓他發現了自己以前很多忽略的細節,或許對于顧庭柯來說也是一樣。
就像快二十年后才知道了小時候原來被讓過的游戲機,顧庭柯的愛意是他那些壓抑的情感一樣深邃且隱蔽,時棲很多時候才在撬開冰山一角后發現其中流淌的滾燙。
但無論如何,林和霜的話給了他一點去探尋的勇氣。
又或許,是一個只有確認自己被愛著的人才會擁有愛人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