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很招人煩。
關越想。
他從一開始便獲得的更多的注視,與那人相識的時機,還有過分熟稔的關系。
但是關越只是嫌棄地皺起眉“每天睡前都要抱著本破書,我們學渣受不了這個,碰了你我怕知識進到我的腦子里。”
他的語氣帶著一個學渣對年級第一太過真實的怨懟,顧庭柯的腳步撲了個空,眾人終于齊齊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關少,怎么這個時候還在調皮啊。
神他媽我怕知識進到我的腦子里哈哈哈哈
顧總我真是a
淦我每次看到關少都很開心,但是想起他要走了就會變得難過嗚嗚嗚
顧庭柯跟著彎了下眼睛,他被躲了一步卻也沒生氣,挽起袖口的那只手去拎關越的行李箱“你手傷了,我幫你拎下去吧。”
顧庭柯的身上帶著一種良好的家世和嚴格的家風熏陶出來的,不管什么時候都能風輕云淡的氣度。
就像是那天時棲和黎煬去醫院,他卻還能出來關心自己一樣。
他是過分優秀的獵手,把時棲的所有事當成自己的事,縱觀全局卻又從頭到尾只盯緊一個人。
更招人煩了。
關越并不覺得自己在心智上輸給他,如果他和顧庭柯一樣無牽無掛無負擔
只是這么想了一下,關越便在顧庭柯的手即將碰到拉桿的時候將箱子往后挪了一步“不用了,傷的又不是右手,拎個箱子還是可以的。”
可是淘汰的人是沒有資格抱怨的。
關越想。
他后退一步與顧庭柯錯開,卻在擦身的時候才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道“對他好點。”
關越很輕地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時,已經帶上了招牌的漫不經心的笑容。
黎煬沈聽澤顧庭柯都告別了一遍,顧庭柯的旁邊便是時棲。
關越的手指動了動,似乎很想像是對黎煬那樣風輕云淡地給時棲一個擁抱,只是垂下身下的手腕抬了幾次,終究還是沒有成功。
騙人者終難自欺。
于是關越只是笑了笑“七七,我們之前的預定,還作數嗎”
時棲一瞬間聽懂了關越的意思。
賽完船的那天下午,狹小又潮濕的洗手間,時棲將關越壓在洗手臺上,收攏的手指握著他的脖頸,將他的家底從頭到尾給拆了個遍,可這人只是滿不在乎地笑笑,隨后說
“戀綜結束之后,跟我去比一場,不管當時的身份與背景,不用這種小兒科的卡丁船,按極地賽的規格。”
仔細想想,他和關越少有幾次越界的接觸,似乎都發生在鏡頭外。
其余幾人聽他們的講話像是在講啞謎,彈幕已經再扒他們到底什么時候有過所謂約定,但是時棲微一挑眉
“當然作數。”
時棲笑容張揚又漂亮,他眼睛雖然還紅著,可語氣里卻帶著鏡頭前少有的狂妄氣息,仿佛是有什么在短短幾天里給了他底氣,輕挑的眉頭充滿少年氣“這回我還是要贏你。”
“行。”關越點了點頭,笑道,“那我等著。”
“對了。”關越向前幾步,來到時棲身邊,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一本雜志遞給時棲“這個給你。”
“這期是關于”關越想了想,“關于我一個很崇拜的賽車手。”
為了方便時棲查看,關越稍稍側身擋住了攝像的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