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棲紅彤彤的眼睛眨巴了一下,正要開口,忽然聽到葉馥晚繼續道“我們先下車慢慢聊”
“媽媽做了焦糖餅干。”
葉馥晚做的焦糖餅干
那哪里能叫做焦糖餅干
恐怕壓根沒有糖也沒有餅,只剩下焦和干兩個字了
上次吃了又苦又辣的蛋糕的感覺還清晰地殘留在舌尖,時棲渾身一抖,小小的車子縮進車邊,打死都不離開車門一步了。
“時棲”
“七七”
“寶寶”
兩個人哄了半天車上的小娃娃還是不為所動,打定主意要將自己作一個漂亮的車載掛件,直到身后傳來了一道清脆的童聲“阿姨”
“七七怎么了”
葉馥晚一回頭,見到來人身影的一剎那,下意識松了口氣“庭柯”
“快,你過來看看時棲。”
兩家住得近,葉馥晚和時臣嶼不在家的時候都是顧庭柯在陪著時棲玩,時棲黏他黏得不得了,這個鄰家哥哥說的話比他們兩個管用多了。
葉馥晚簡單地沖顧庭柯說明了一下情況,顧庭柯一邊朝車旁走一遍聽著,直到“連我做的小蛋糕也不吃了”的時候才終于挑了一下眉。
“沒事兒的阿姨,”顧庭柯雖然才九歲,可講話卻自帶一種令人信服的沉穩鎮定,“今天學校的活動我知道的。”
“是讓大家一起做小蛋糕,七七班里的同學分給他不少,應該已經吃過了。”
“只是他去得有
點晚,到的時候別的小朋友都已經做完了,不能帶回來給你們嘗嘗,所以才難過的。”
顧庭柯說著摸了摸時棲腦袋,幫他把那些沾上的白粉給拍掉,柔聲問道“對不對,七七”
時棲沒想到這件事居然還能有這么完美的解釋,原本打算蒙混過去的小腦瓜猛地一抬,瘋狂點頭“嗯嗯”
顧庭柯沒在他的眼睛里看到繼續溢出的淚水,這才收回視線,面不改色地望向時臣嶼“今天街上是路況不太好嗎,叔叔”
何止是路況不好,甚至到了游戲廳還堵了半個小時,時臣嶼訝異于顧庭柯小小年紀哪來的膽子能面不改色地讓他跟著一起撒謊,可是看到時棲那雙眼睛跟著望過來的視線,還是點頭道“對,路上有一段出了事故,堵車了。”
“堵車”明明犯錯的是時棲,結果最后挨罵的卻是時臣嶼,“那你就不能換一條嗎一點小事讓時棲哭成這樣。”
“下次再這樣,你還回公司好了,七七我來帶。”
“哎,晚晚。”時臣嶼急得跑過去,“不是,我”
剛剛能對著上億的客戶破口大罵的時董卻因為送個孩子的事兒急得臉紅脖子粗。
他生平的技能全點在了罵人上,對于哄人沒有絲毫天分。
時棲確實不怕他,時臣嶼一邊著急一邊想。
但是他確實怕了時棲了
顧庭柯沖著時棲伸出手臂“下車嗎”
他就知道
庭柯哥哥永遠都是最靠譜的
時棲乖乖伸出手臂,手指圈在顧庭柯的脖子上,只是為了維持剛剛的人設依然蹙著眉頭,鼻頭紅紅的。
于是顧庭柯也沒有將他放下來,即便是下了車依然抱著時棲。
時棲的腦袋靠在顧庭柯的胸口,一副難過的委委屈屈的樣子,可是被擋住的手掌卻繞過顧庭柯的外套去摸他的口袋。
顧庭柯每次跟他一起出門的時候都會在口袋里放兩顆柑橘糖,久而久之,時棲已經成為了習慣,小小的手掌像是一只不安分的小倉鼠在顧庭柯的懷里亂竄,從領口滑到肚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