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夠讓兩位國家美協的大畫家們此般動容,打破陳規,忘記私情,也要抬他入會的年輕人。
不用說,自然就是超級牛皮的。
“老阮,其實,我還是有些其他話想說的,你知道我的意思……我覺得,有些事情,這么含含糊糊的糊弄過去,終究是很難看的。”
阮理事的眼神正在那里纏綿勾引著呢,會議室的末端,忽然有人低聲的開口。
咚!
剛剛反對者的話說的那么凌厲,都沒有讓他怎么樣。
聽到這個聲音,阮理事的心就那么重重的一沉。
每個當領導的,總是不太喜歡自己手下有強項令。
大多數老官僚,也通常很討厭刺頭。
但是嘛。
藝術協會這種組織往往有其特殊性。
藝術家里奇葩多,混進一兩個特立獨行的刺頭進來,終究是很讓人頭痛的事情了。
阮理事現在就很頭痛。
這里突然冒出來個人插嘴,可就不是事先設計好的。
“別出問題,別出問題,千萬別出問題……”阮理事在心中暗暗的小聲祈禱。
這種入會的事情吧,以他的經驗來說,要不然就是一順到底,順風順水的,就把這事兒給了結了。
要不然。
一個刺頭跳出來,往往就是附帶著一連串的幺蛾子。
“好了,有什么問題,我們等會議結束后再說——”阮理事大手一揮,“——先把這事兒……”
“不,就得現在提,那位顧為經的事情,咱們總得給個結果的吧。我覺得,他要比苗昂溫更有資格。”
那個人卻仿佛是充耳不聞一樣,低著頭,自顧自的小聲說道。
顧為經。
仿佛被撥開了某個特別的開關。
當這個名字被直白毫無遮掩的拋到了會議桌上之后,整個會議室里的氣氛就變了。
不是剛剛那種說“大家是猴子”時,那種安排好的僵硬,而是一種非常古怪的氛圍。
有人面無表情,有人不住的搖頭。
有人眉頭緊皺,似乎對這個名字,感受到了一種天然的反感和厭惡。
但也有人在微微的點頭,似乎對那個聲音表示贊同。
有那么兩秒鐘。
大家神態各異。
可室內竟然連一個開口的聲音都沒有。
攝影師的鏡頭里安靜的落針可聞,只能聽見窗外的風吹拂著楊柳樹微微搖晃的聲響。
“停。”
阮理事忽然說道。
攝影師愣了一下,才意識到,這話是竟然在對他說的。
“暫停,別拍了,現在。”
“可是——”攝影師的面色猶豫了一下。
剛剛那么激烈的場景,對方都視錄制組于無物。
他不知道現在發生了什么,為什么突然一下,直接就不讓拍了。
“聽阮先生吩咐的做。”
紀錄片的導演,在今天來現場前,似乎就提前被打好了招呼,他拍拍攝影師的肩膀。
“把機器關了,然后自己出去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