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被稱一句“惡貫滿盈”都不為過的大梟,竟然會想在自己這里,在自己一個高中生身上,獲得心里安慰?
這種事情。
說出去,又有誰會去相信呢?
包括自己,他已經下定了決心要冷硬的斬斷和蔻蔻的感情,對她的哀傷不理不睬。可當她在自己懷里流淚的那刻,他同樣違背了理智。
強者會懦弱,懦弱者會剛強,富貴者有求不得,貧窮者也有小歡喜。
好人會哭,壞人也會不敢面對自己。
人人心中都有兩面性。
人們可以因為無心的一句話而互相傷害,也可以因為一個簡單的擁抱,一個寒酸的小手鏈而變得無比堅強。
不過一天的時間。
顧為經卻覺得眼前這個世界就變的不一樣了。
那種同一首由心血奏鳴出的歌劇,用廉價的飛機經濟艙贈送的幾塊錢小耳機聽,和走進維也納的金色大廳身臨其境之間的不同。
它變的細膩而豐富。
原本只有響,不響,喜歡,不喜歡,愛,不愛,強大,不強大,幸福,不幸福……這種直板板的“1”和“0”的區別,增加出了中間可以無限延伸的小數點。
陰與陽間的僵硬分隔間出現了影子。
光明中有黑暗,黑暗中也有光明。
于是。
世界像是一尾陰陽魚一樣開始不段流轉,出現了聲部的靈動變化,出現了男聲和女聲之間的呼應,小提琴的揉弦,鋼琴的延音,單簧管的吐音……它們從黏糊在一起的一團“聲音”,開始不斷的分離,分離出彼此不同的特色。
顧為經拉開窗戶,讓晚風吹拂過來。
自從萊雅達區的那些大工廠開始投入運營之后,酒井小姐就不讓屋里經常開窗了。
畫室里的空氣凈化器也是一天24小時,不分晝夜的開著。
顧為經卻把自己完全沐浴在了仰光的夜風之中。
或許有一天。
嚴重的空氣污染會像勝子擔憂的那樣摧毀這里的空氣,讓城市的月色也變得霧靄沉沉的。
好在現在。
晚上的月色依舊很明亮,空氣里也只有很微微的爆竹燃放過后被吹的很淡的那種味道。
這是少數幾個晚上也不會停工的軋鋼加熱爐的大煙囪里,散發出的那種硫磺味道。
他站在月光里,一口一口著喝著茶,聽著整個城市睡著后發出的聲音。
萬籟具寂中,又帶著百種風情。
或許。
他現在所想到的,所聽到的,所看到的,所品嘗到的,便是真正的人間喧囂。
月亮也好,茶也罷,都是人類的情緒的某種象征。
顧為經覺得。
大概絕難找到他今天這樣微妙的繪畫新加坡雙年展參展畫的情緒了。
不激烈。
不頹喪。
恰到好處。
(本章完)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