優秀是參展的底線。
他離畫出來就讓唐克斯直接跪到地上唱征服的水平,肯定還差了十萬八千里。
哪怕以顧為經如今的年紀為標準來看。
這種用筆熟練度讓人驚訝歸讓人驚訝,離驚世駭俗還差的遠。
藝術行業人和人的區別比人和猴子的都還大。
技法、天賦、命運。
樣樣都天差地別。
有些人畫到了九十歲,還是一文不名,有些人二十歲,就是世界最頂尖的大畫家了。
像是提香,像是卡拉瓦喬,還有拉斐爾。
拉斐爾在意大利給客戶畫畫,作品簽名后面被允許加上“maestro(意語:大師)”這個屬于當時畫家的頂級尊稱的時候,他只有十七歲。
而等他在技法風格上全面的超越老師佩魯吉諾,被教皇拉去畫穹頂畫的時候,也才只有二十歲。
那時他就已經幾乎和年長他四十歲的達芬奇完全齊名了。
藝術行業整體上看,確實窮,也確實是個越往后,筆法風格才能越成熟的后期職業。
但架不住方差大啊。
一方面顧童祥這種吭吭哧哧畫了一輩子,也沒畫出個所以然的老同志占據了行業內的大多數,講道理,老顧同學雖然又老又菜,又喜歡裝逼,但他起碼還有一家屬于自己的小畫鋪呢。
別說在仰光了,在整個世界范圍內。
以前的顧童祥肯定算不上混的好的,但也算不上混的多慘的,甚至能勉強算個中等偏上。
人們口中的“落魄藝術家”不是指顧童祥這種的,他還能混個溫飽。
三天餓九頓,或者在紐約的公園里睡長椅,躺大街,住個臟到看不出本來顏色的外掛式房車的那種,才叫落魄。
另一方面。
三十歲前就掙到1000萬美元的,例子也多多了。
赫斯特這類40歲就成為古往今來藝術家身價排行榜第一的幸運兒就不說了。
唐寧二十多歲,也早就靠著畫筆掙到了人生中的第一個一百萬和國際雙年展的金獎。
影響一個藝術家的財富積累多與寡的東西里,也許有很強的運氣與投機的成分在其中。
但技法是不會騙人的。
唐寧參加魔都雙年展的時候,年紀并不比今天的顧為經大幾歲,下筆卻已經虛實有度,神完意足,舉手投足之間,皆是名家氣象。
那才是真正的天才。
要唐克斯說——
構成這幅作品的諸多元素里。
技法屬于不錯,繪畫方式稱得上有亮點,但也還是他這般的資深專家簡單瞅上兩眼,就能把畫法看透個七七八八的那種。
如果這種畫法是他自創的,完全是顧為經靠自己的能力在藝術的荊棘道路上所邁步踏出的一條前人未曾走過的新鮮道路。
啥也不說。
這家伙就是光,是電,是神話。
唐克斯會立刻沖過去,跪著把金獎頒給顧為經,然后把自己屁股下的位置讓出來,讓他去當評委會的主席。
但如果僅僅只是在前人的所打的地基上,做一些紋理的裝飾性創新。
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