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走過去。
想要拉起姨媽的手。
卻被她用眼神制止了。
“安娜,到時間了,你要離開了。”
女人用眼神命令道。
“讓我陪陪你吧,求你了,就再呆一會兒,就一會兒好么。”她幾乎是在乞求了。
“安娜·伊蓮娜小姐,我需要你離開,現在。”
這是安娜在姨媽的眼神中讀到的東西,也是姨媽一生教她的最后一件事。
那天晚上凌晨兩點。
姨媽就此離世。
走到候診室里,通知安娜這個消息的是布朗爵士。
很難相信,在生命的最后一刻,姨媽的“就醫委托書”里,允許陪在她身邊的,是布朗爵士,在葬禮上代表伊蓮娜家族發表悼詞的也是布朗爵士。
那一刻。
對方的眼神中有潤濕的淚水在閃動。
安娜并不覺得那是什么鱷魚的虛偽的眼淚,如今布朗爵士和伊蓮娜家族的權力斗爭接近白熱化,但是直到如今,安娜也依然相信,布朗爵士和她的姨媽之間,是有真實的友情存在的。
二者并不矛盾。
或者說。
人本來就是一種很矛盾的生物。
布朗爵士那天是伏下身,抱住安娜,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
“別怪她,她只是不想讓有些事情在你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她希望在安娜心中,自己永遠是堅強而且勇敢的。”
“人的一生中總有些不夠圓滿的事情,是想要自己去面對的。死亡便是其中之一。”
姨媽希望。
她和安娜的相遇與告別,都是足夠美好的事情。
姨媽的告別和偵探貓的畫展,雖然這兩件事情從頭到尾肯定都有著諸多的不同。
但卻也有相似的部分。
對樹懶先生來說,身為偵探貓的經紀人,新加坡雙年展是極為難得的機會,哪怕僅僅只是刷個履歷,也是很值得去的。
再說。
以偵探貓的繪畫能力,不說什么大獎,就憑她的線條功底,在沒有場外因素的影響下,拿到一兩個周邊獎項,應該是不難的。
可對身體里做為安娜·伊蓮娜的那部分來說。
她希望人生中第一次到現場參加偵探貓的畫展,便能看到對方最光芒璀璨的那一幕。
她希望自己在場下看見對方一往無前的擊敗所有對手,斬獲藝術節上的最高獎項。
不是什么用筆獎,創意獎,也不是什么銀獎銅獎。
而是唯一的優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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