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就是什么都放不下,所以才活的這么麻煩。
這些年,拉拉隊里大家各種唧唧喳喳,從喜歡的偶像明星,到追的電視劇,各種試探來試探去,嘴里說著“你也覺得誰誰誰好帥,對吧,對吧”,轉過身來就和別人吐槽“某某某竟然喜歡某某某,太low了!”
這么多你說我猜的把戲,就從來沒有誰能騙過蔻蔻。
顧為經在這里裝成鋸嘴的葫蘆,就以為能讓她上了對方的當?
鬼扯呢!
他這幅說假話的功力,也就頂多騙騙酒井小姐那種純真善良的軟妹子。
“你都想好了要告別了對不對?什么話都不說,把一切都藏在心里,把一切都安排好。然后去找豪哥做最后的對峙?對不對?你以為這個樣子很帥,很酷,很瀟灑?來來去去,都不留下一片的塵埃?”
蔻蔻望著顧為經從畫室里離開的背影。
“真討厭。”
她踢了踢腳尖,在心里想著。
……
所以。
當晚上蔻蔻接到顧為經發來的那條“事情都解決了,我們德國見!”的信息,給他回消息,他不理。
又給他打電話,發現顧為經的手機已經關機了以后。
蔻蔻就從自己的床底下取走了這個文件袋,給父親留了一張紙條,然后一言不發的打車直奔西河會館。
因為路程的關系。
她甚至到達目的地的時間,比起顧為經還要早上不少呢。
他還在出租車上看著窗外的路燈發呆呢,蔻蔻小姐已經把文件袋拍在豪哥面前了。
顧為經看著蔻蔻小姐。
“抱歉。”
他們只對視了很短的時間,顧為經輕聲說道。
你以為自己很聰明。
你以為自己料理好了一切,能夠坦坦當當的直面這一切,去勇敢的,一個人的站出去。
你以為你騙過了所有人。
顧為經望著抱著阿旺的蔻蔻。
阿旺正很沒骨氣的伸出脖子,讓女孩撓的更順手一點,討好的蹭著她的下巴。
女孩則賭氣的瞅著顧為經,昂著下巴,對他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隨著她頭的動作,一縷黑色的頭發,調皮的從她的發卡中溜了出來,輕輕的晃動,仿佛是阿旺的胡須。
真是一個貓一樣的姑娘啊。
他以為對方很好騙的,以為對方什么都不懂,沾沾自喜的以為料到了她的聰明,覺得說“很高興遇見你”聽上去會太像告別,所以特意說了“德國見”,就能把對方哄走。
就像顧為經以為,拿著一根小貓條,就能騙阿旺進寵物托運箱一樣。
他錯了。
無論說“很高興遇見你”還是說“德國見”都沒有任何的差別。
蔻蔻的聽話好騙,只是她愿意讓你騙,所以她看上去什么都不懂。
事實上。
無論是她。
還是阿旺。
她們都什么都懂。
忽然之間,蔻蔻笑了。
她的臉開始時板著,但笑意從眼神中蕩了出來。
那是溫柔的,敏慧的笑。
它一圈又一圈的從眸光中漾著,仿佛是湖面的漣漪,隨著她微微側頭,就有清波的聲音嘩嘩作響。
蔻蔻把下巴抵在貓的脊背上,歪著頭,抿著嘴笑著瞧著顧為經。
一言不發。
“沒關系,小顧同學,我來救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