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意、濕潤、溫度。
直到滄海桑田的一千個日升與日落,一千個春夏秋冬,一千個一千年以后。
顧為經終于喘不過氣來似的,分開了這個旖旎的吻。
蔻蔻臉上沒有笑,她只是寧靜的認真的執著的盯著他的臉,好像能從他的臉上看到一切的謊言、猶疑與不堅定。
練舞蹈的女孩子,肺活量就是明顯要比顧為經強的多。
顧為經剛剛吻的都有點呼吸困難了。
蔻蔻連臉都沒有紅。
大方、坦然,而且平靜。
“顧為經……我愛你。”蔻蔻落落大方的開口,慢慢的說道,“那么,你愛我么?”
此時此地。
面對這樣的一個吻。
你還能說出什么樣的答案呢。
顧為經幾乎沒有猶豫的開口,回答道:“當然,我愛您。”
蔻蔻沒有回答。
她只是盯著顧為經的臉看,看的仔細而雋永。
終于,蔻蔻小姐輕輕搖了搖頭。
“不。”
她并不是反問或者猜測,而是用陳述般的語氣說到,“顧為經,你很感激我,然而……你喜歡酒井小姐。”
“但——”
女孩的話風又是一轉。
她輕輕的,淺淺的笑了一下:“既然你說了你愛我,我就不后悔,陪你走到最后。”
蔻蔻在唇邊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示意顧為經不要說話,不要解釋,不要反駁,安靜的聽她說話。
“這是我的選擇,你管不著。”
“阿旺我在機場邊的寵物柜臺辦了托管。”蔻蔻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寵物憑據,“我額外給了那里的工作人員五百美元和阿旺的全套疫苗接種的海關文件,如果七天內沒有人去取阿旺的話,就拜托它將這只貓寄往你給我的你爺爺在英國倫敦的郵寄地址。”
“我家里那邊,我回來之前特意打了電話,告訴他們拿著那張支票,立刻離開,他們此刻,應該已經組隊潤往泰國了。”
蔻蔻把事情一件又一件的說了。
“我爸爸會很生氣,會悲傷,會很害怕,會很憤怒……但最終,他們還是會走的。他畢竟是個警察,所以,他會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最為正確的選擇究竟是什么——”
“如果是以前,他可能會受不住,但現在不一樣。”
女孩子平靜的說道:“我之前可能沒有和你提過,阿姨上個月末生了,七斤二兩,挺胖的,也挺健康,是個男孩子。”
“他這樣的封建老古板,其實還是喜歡男孩子的。而不管是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有新生孩子總會讓一位父親勇敢的找到生活的方向的,所以……他有他的人生目標,我也有我的人生選擇,我才不要這么窩窩囊囊的離開。”
“顧為經——不要在這里婆婆媽媽的勸我。我不要聽。我警告你不要惹我生氣,我生氣時可難哄了。”
蔻蔻用手指擋在男生的嘴唇,示意他閉嘴。
“我也不要什么去新加坡,替你見證你自己的畫展。不,這是你的畫展,不是我的,如果你那么想去,就自己去見證人生中第一次畫展吧,我要留下來,留在這里陪你。”
“別在那里著急著去自我感動,這當然和你有關系,但也不是完全是因為你的緣故。”
蔻蔻不愧是校園舞會的皇后,拉拉隊的女王,菲茨國際學校的校園里,一群唧唧喳喳的漂亮女孩子中,最能唧唧喳喳的那個。
她說起話來語速快極了。
思路連貫,一口氣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根本就不留下顧為經在那里額外插嘴的余地。
“你想要直面豪哥,面對你想要面對的東西。”
“我也想要直面豪哥,面對我想要面對的東西,在這件事上,我們兩個是完全一樣的。你有一幅畫給豪哥,我也有禮物給他。”
蔻蔻從旁邊的小布兜里拿出來了一個小袋子。
顧為經驚訝的發現。
那竟然是一把裝在槍套里的,有著象牙雕花的手柄貼片的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