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側過頭。
老楊搖頭擺尾從旁邊鉆了出來,熱情的摟住顧為經的肩膀。
“他是顧為經,伊蓮娜小姐您聽說過的,我的小老弟。他很多事情都是和我學的。”他用力的拍打的顧為經的胳膊,剛剛讓他站著別動,等自己帶飛的老楊,此刻則對年輕人親熱的像是對待年齡差了快半個甲子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他引經據典,小段子張口就來,“有個關于歌德和爛蘋果的趣聞,你們知道么,傳說歌德很喜歡那種腐爛蘋果的特殊……”
伊蓮娜小姐心中嘆了一口氣。
她并不關心歌德和爛蘋果的笑話,但經過老楊的橫插一腳,剛剛那種無形中的不快氣氛倒是被稍微緩解了一些。
就算顧為經本人不讓人開心。
伊蓮娜小姐來找顧為經,也還是有正事要談的。
她等待了一個老楊講話的空隙,打斷了對方,轉頭望向顧為經,她掃了一眼顧為經放在桌子上的幾乎沒有動過的酒杯,開口說道。
“我有事想找你聊一聊。”
安娜瞄了一眼顧為經身邊期待的老楊,又額外補充了一句,“就我們兩個人。”
老楊頓時蔫了下來。
委屈的像是有人丟飛盤,卻不帶他玩一樣。
他微微有點奇怪,不解為什么自己的小段子,總是無法舔到伊蓮娜小姐的開心。
“如果你對香檳不感興趣的話?要不要去喝杯咖啡。”安娜對顧為經發出了邀請,“萊佛士酒店底層有一個獨立的水吧,著名的雞尾酒sgaporeslg(新加坡司令)就是在這里起源的,不過那里的咖啡也還可以。”
“那里僻靜一點。談話不會被人打擾。”
顧為經沉默了片刻。
“能問問您想談什么?”
他問道。
“歌德么?我讀他的書不算多,也許沒有什么太深的認識。”
顧為經有自己的原則,他比對方窮很多,他比對方渺小很多,但他可以過自己的人生,不礙著人家什么,也不乞求人家的恩賜。
本就注定無法成為朋友的兩個人,強行想要湊到一起,鉆營上去。
這般昂著頭的“認識”,也太累了。
伊蓮娜小姐心中冷笑。
喏,現在又是清高的藝術家了?
做了這么多的鋪墊,現在……我耐著性子私下里發出邀請,這不就是你想得到的東西么,又在那里做這種可笑的欲拒還迎的姿態。
“不談歌德。你過幾天,在濱海藝術中心里有一個座談會對吧?《油畫》雜志方面將會參與那場活動,我想事先了解一些情況,當然,不會占據你太長時間的。”
她把香檳杯也放在一邊的桌子上。
“一杯咖啡的空兒,公對公的談話。”安娜的語氣中同時夾雜了邀請、調侃和吩咐的意味。
顧為經點點頭。
沒有拒絕的理由。
這也是他最開始想要找到伊蓮娜小姐見面的意圖所在。
他的手禮貌搭上了女人輪椅的靠背。
“電動的,不過,請便……我為你指路吧……”
老楊目瞪口呆的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在全場無數的人注視與竊竊私語中,在全場無數嘉賓都在排隊等待著和伊蓮娜小姐聊些什么的時候……年輕的男人推著女人輪椅,一起消失在了宴會廳的門口。
咦?
老子還有好多段子沒講呢!老子還可以舔,老子還可以汪。
老子那么大一個伊蓮娜小姐,就被顧為經給整盤“抱”走啦。
竟能……
如此的霸道!
楊德康的內心非常的敏銳,他沒有聽到顧為經和安娜的全部對話,但他鉆出來的時候,他還是隱約沒來由的感受到了,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有些許的奇怪的火藥味。
這方面。
他的鼻子靈的跟排爆犬一樣。
再加上“段子”攻勢的屢屢受挫,他胸中的殺手本能隱隱約約在鳴槍示警,剛剛他都開始思量,是不是一開始就搞錯了討好伊蓮娜女士的路線。
不。
完全沒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