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明大笑。
他望著記者頭上帽子上的躍馬標志。“我想,奔馳大概是不會同意他們的當家巨星在競爭對手法拉利的帽子上簽名的。”
“船上見。”
記者和劉子明說了聲寒暄,轉頭向港口臨時加裝的電動登船梯走去。
劉子明繼續留在原地。
不斷的和每一個來此的客人握手,寒喧,表示歡迎。
“船上見。”
“一會兒見。”
“晚上好。”
……
他是晚間沙龍的主人,劉子明希望每一個來此的客人都能忘掉工作,忘掉壓力,度過了一段輕松愉快的好時光。
然而。
沙龍還沒有真的開始,它就變成了一句虛無的空話。
今晚有一個天生就會讓人產生壓力感的女人。
某些盛大的典禮儀式上。
有些人只需要步履閑適的緩步的搖曳前行,長長的裙擺拖拽在地上,由絲錦制成,光滑如瀑,身后那些為她拖著裙擺的近臣女官們,便會渾身繃的緊緊得,小心翼翼的調整著步伐,既不能走的過快,讓長裙少了飄搖的美感。
又不能走的過慢,怠慢了貴人。
“真是諷刺啊。無聊。”
劉子明心中不無嘲弄的想。
今天晚上,在這場沙龍里,這場屬于他自己沙龍里,會想要跑去追在屁股后面拖《油畫》雜志裙角的人,又不知道會有多少人呢
大概。
要比會跑去要劉易斯漢密爾頓簽名的法拉利車迷更多吧
劉子明懶得想這些事情。
他只是發現,在她的影子出現在船舷邊,遙望著遠方的港口的之后。
連以“風雅名士”自居的劉公子自己,這場沙龍的主人,都在不經意間慢慢變得緊張了起來。
有一句話沒有錯。
喜歡或者不喜歡。
《油畫》雜志都是歐洲全權威的藝術雜志。
它沒有替代品。
她也沒有。
他今天晚上也許邀請了很多人為顧為經寫一篇文章,但它們都加起來,影響力也未必比的上一篇《油畫》的專欄。
“年輕的獅子總是能輕易和很多人摩擦著火四射的。他們不會被生活所打敗。”劉子明想起那位老先生風輕云淡的教誨。
審視著自己的內心中的緊張,面對著《油畫》雜志時的緊張。
劉子明覺得自己也真是不夠酷啊。
“大概我已經老了,算不上是什么年輕的獅子了,各種各樣的事情,考慮的太多。”
男人自嘲的想道。
劉子明站在港口邊回頭看去。
女人依舊站在船頭,在點點燈火里望著港口里的點點燈火,如一尊在凝固中流動的雕塑。
“但無論這是不是一場賽馬比賽。終點就在那里。”
“金獎就在那里,不是么”
“既然本屆設立了,它就是想要去讓人評個好壞的。”
劉子明似在對著海風長考。
“沒有什么理由。”
“如果是最優秀的馬,圍欄門打開的那一瞬間,它的心便會為了能第一個沖過終點線而跳動。他是來贏下比賽的,他不是來當第二名的,更不是拿一個看上去也挺好的獎項的。”
“伊蓮娜小姐。”
男人對著那個影子無聲的致意。
“希望今天晚上有一場精彩的比賽。火四射。”
他想著顧童祥的話,一語雙關。
他做了很多準備。
劉子明出手相幫,那是他覺得這件事很棘手,他擔心顧為經正處在一個尷尬的處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