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可以不成為依附著別人而生長的藤蔓,不成為別人衣服上的白碎。”
“勝子就是勝子。她可以去當池塘上的,常綠的喬木,水邊的草葉蘆葦。她可以成為想做的自己。”
“這就是愛的作用,成為真實的自己。”
“然后——”
“無論勝子想去喜歡誰,不想去喜歡誰,便都好。心有所動,既知所愛。”
——
顧為經拂去了酒杯上的水滴。
剛剛那一瞬間。
他看見了投影屏幕上的電視轉播鏡頭里,出現了酒井一成夫婦的身影,下方還有轉播方打上的字幕。
「酒井一成夫婦。」
「theartists」
電視機屏幕上的酒井一成挽著太太,不動如山,就像一只從精靈球里剛剛被放出來的,吃飽喝足,剛剛淦完每天40公斤進食定量的大卡比獸。
屏幕停頓了兩秒。
它像是攀登雪山的人一樣,非常艱難的顫顫巍巍越過了酒井大叔的肩頭,投向了身后年輕人。
明明和父母一樣。
酒井勝子也和酒井綱昌站在一起,姐弟兩個人還手拉著手。
攝影師手里的鏡頭卻非常圓潤的直接忽視了綱昌同學的存在感,直接鎖定在了勝子小姐的身上,給了她一個全身的近景。
至于綱昌
諾。
那不是還是給露了幾只手指和半個胳膊出來了么!
「sakaitakakura」
她在屏幕下方所擁有的頭銜,甚至比她父親還要更多。
除了同樣一個模糊的“藝術家”和“酒井一成之女”的頭銜以外,還有“獅城藝術雙年展的參展畫家”以及甚至還有一行“印象派油畫《雷雨天的老教堂》發現人”的注釋。
有可能是因為,酒井一成的名氣夠大,不外加任何的標注,觀眾可能也知道他是誰。
更大的可能性。
便是對于近期的相關熱門話題的照顧了。
那幅《雷雨天的老教堂》的相關討論,以及跑出了濱海藝術中心之外,甚至跑出了藝術行業之外,變成了近期分外時髦的社會話題。
同樣在一場航行之上。
看到眼前的人。
顧為經被一陣宛如昨日重現的感覺所籠罩。
琴盒里取出昨日彈的手指流血的琴,撥弄琴弦,彈那種虛幻的琴音彌漫而出的時候,便能感受到一種“美”與“愛”的脆弱性。
他想要沉浸在這種感覺里。
轉播屏幕卻依然切走了畫面,變為了一張張幸福而快樂的臉。
顧為經想要怔怔的出神。
身邊卻有人輕輕的拍拍他的肩頭。
顧為經回眸。
“顧,到你了,給我們講個故事吧或者喝杯酒你到法定飲酒年齡了吧”
身邊有人把王冠拿來遞給他。</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