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為經打開了車廂的大門,一言不發的走了出去。
伊蓮娜小姐對著他的背影,將車載冰廂里的一只小瓷杯狠狠的扔了出去,那是顧為經上個圣誕節送給她的生日禮物,她曾笑著說,看上去像是畢加索的風格。
這不是夸獎,因為她覺得畢加索的陶器丑丑的,但……謝謝,她喜歡。
杯子砸在路邊垃圾桶的桶壁上。
碎成了一地瓷片。
伊蓮娜小姐嘭的一聲,重重的關上車門,她坐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深深的呼吸,她不知道自己就這樣坐了多久,心情始終平靜不下來。
她想投身大海以獲得安寧。
各色雜亂的情感,則如大海的波浪一般,沖刷著她的身體。
“回去吧。”她說。
不知是對前排的艾略特吩咐,還是對自己說。
伊蓮娜小姐打開了車窗,吹了一會兒清清涼涼的晚風。
她揮了一下手。
“停車。”
她又說道。
“你們直接把車開回去。不要等我,我想要一個人去散會兒步。”
安娜說完話,打開了車門,從輪椅邊抽出了她的那只折迭的小手杖,慢慢的獨自在夜風之中走著。
看上去失魂落魄。
艾略特為難的想了想。
“你開車回去,這邊的事情我來負責。”
秘書小姐也下了車,“嘭”車門被艾略特用力的關上。
她遠遠地綴在后面。
她看著伊蓮娜小姐一個人,慢慢的,慢慢的在車水馬龍的街道上散步,最后倚靠在路燈桿邊站定。
像是一只迷失了方向,對著萬家燈火發呆的樹懶。
咦
這些人吵的快活,可是不是有些人忘了些什么。
后方的三角窗之后,露出了一張貼在玻璃上的貓爪子。阿旺瞅著這對大戰一場,互相噴完垃圾話,出去吹風的鏟屎官公母留下的空蕩蕩的扶手座椅。
喵,我還沒有下車呀,喵。
沒有人要帶貓貓玩么!
阿旺想了想。
它又專心躺平舔起了毛——
阿旺才不要下去走路呢,阿旺要坐車車,現在,這輛小宮殿似的汽車就是阿旺大人一個人的行宮了。
它搖了搖尾巴。
起駕。
回宮。</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