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田陣平頓了頓“沒有。”
“哈。”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松田陣平聽到了從對方口中傳來的一聲冷笑,但是看過去,奴良陸生還是笑瞇瞇的,好像這世界上沒有比他脾氣更好的人了。
松田陣平沉默了兩秒,說道“與其說沒有,其實我有正在努力追求的人,對方還沒有答應我。”
奴良陸生不動聲色地挑挑眉,忽然一拍手“那你不如和我講講看,我說不定能給你提點建議呢。”
“你”
“對這樣的事情我還是很有經驗的,別看我這個樣子,已經結婚很多年了呢。”奴良陸生撐著臉朝他笑了起來,空閑的那只手伸出了兩根手指,“孩子都有了。”
松田陣平愣了愣“欸”
“對了我兒子超可愛的要看照片嗎從小小的一團長到這么大,到了根本不需要我照顧的
樣子,我的心里也有些空落落的。”
奴良陸生說起兒子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到后來嘆了口氣,整個人都變得低落起來。
重新變回了有些憂郁的帥哥,奴良陸生對著松田陣平說道“既然松田君不愿意說,那就聽我說好了。我今天離家出走,就是為我家小孩子的感情擔心。”
松田陣平忍不住腹誹了一句,為小孩子的感情擔心所以離家出走,到底誰是小孩子啊
但表面上還是比較有禮貌地說道“小孩子的感情就讓他自己處理吧,家長參與進去反而不好。”
而且奴良陸生這個年紀,假設因為臉嫩顯得年輕一些,孩子最多也不過小學生吧小學的孩子戀愛,只要不是和社會上的成年人,沒什么好干涉的。
“不一樣。”奴良陸生這句話回答地十分認真,棕色的眸子透過平光鏡直直地看向了松田陣平,那雙眼睛似乎被窗外的夕陽染成了赤色。
“如果是長子我不會干涉的,幼子從小被嬌慣壞了,性子太溫柔又太敏感,我擔心他承受不了分別之苦。”
松田陣平倏然從沙發上站了起來,目視著眼前的奴良陸生。
棕發的青年垂下眼眸,端起桌面上剩下的已經涼透了的半杯茶底,毫不在意地啜了一口。
“松田君,我祖父年近五百歲了。你又能陪有光多久”
他朝著松田陣平粲然一笑,之前從這個人身上覺察到的隱約熟悉感好像都有了解釋。茜色的夕陽從漂亮的落地窗投射進來,顏色漸漸暗淡下去。
夜晚就這樣不經意到來了。
夕陽西下,逢魔之時。
棕色頭發的青年在他面前變了副模樣,黑白交錯的長發,赤色的眼眸,絕非人類擁有的妖異的俊美容顏。
那天見
到有光的哥哥已經夠有氣場了,但是和眼前的男人比起來也就是未成年的程度,確實還要差了一截。
“你說他還沒有答應你,那真是太好了。”男人的聲音變得比之前清亮的音色更為低沉,血般的瞳孔凝視著他,朝松田陣平露出了冷酷到有些殘忍的笑容。
“干脆不要開始了。”
從認識及川有光的第一天,赤井秀一就做好了要將對方當成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來辦的準備。
及川有光提的任何要求,包括偶爾才會表現出來的任性,他都愿意順著及川有光的意思。
為的就是今天,正式被及川有光接納的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