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事情我不會讓它發生的。”松田陣平說道,“這份感情絕不會成為有光的拖累,這是我的保證。”
他的話音落地,房間里變得極其安靜,就站在他不遠處的奴良陸生冷淡地注視著他“你的保證有什么用巧言令色。”
曾經與平安時代的大妖「鵺」對峙,最終還是獲得了勝利的奴良組二代目全力使出的「畏」,絕非尋常妖怪能承受得住的,更別說松田陣平一個人類了。
松田陣平感覺到了巨大的恐懼和壓力,拱起的手背上血管都有些猙獰地顯現了出來,不久前有光哥哥的那個壓力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房間里發生了巨大的風暴,墻面和屋內的擺設都動蕩了起來,前一天喝了一半的飲料扔在桌子上,易拉罐就這樣自己扭成了麻花,掉在了地上。
玻璃發出了清脆的爆響,炸裂開來。
但松田陣平卻沒有任何的退縮,執著地盯著奴良陸生,他完全沒有害怕,面對著逐漸走近的奴良陸生,眼睛里全然都是堅定。
穿著和服的青年在他面前半步的位置停了下來,手伸到了他的面前。
骨節分明的手指看起來非常有力量,指甲略有些尖利,直直地伸向了他的眼睛,仿佛是將他的眼睛挖出來,或者是擰斷他的脖子。
很危險,但松田陣平一點都不害怕。
他此刻的心情異常的平靜,不論有怎樣的結果他都愿意接受。
并非是他不珍惜生命,如果可以他當然愿意活下去,除了有光之外,他對這人世間也有很多舍不得的事情,但他不后悔站在這里,也不后悔拒絕奴良陸生的提議。
這是他的選擇,他愿意為此承擔后果。
“”
時間仿佛變得越來越慢,他看著那只手離他越來越近。
松田陣平甚至能聽清自己的心跳聲。
“砰”
一聲響劃破了寧靜,身為警察的松田陣平幾乎是立刻聽出了這是裝了消丨音丨器的槍聲,穿透了玻璃,直直地朝著他們的方向飛來。
“叮
”
金屬相擊的聲音清脆又有些顫音,奴良陸生空閑的左手舉起了一振刀,用刀柄輕松又荒唐地擋住了子彈。
如果這是在黑丨幫題材的電視劇里發生的,松田陣平都要罵一句爛片,可如今切實的在現實中看到這樣的事情,松田陣平卻覺得非常合理。
奴良陸生的右手按照之前的運動軌跡,最終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那就勉強算你過關了。”
面容極致俊美的男人朝他露出了微笑,與之前刻意擺出的神情不同,這次能看出這個笑容完全不一樣。
松田陣平看著奴良陸生身后的落地窗上的子彈孔,還有落在自己肩膀上很有份量的手,忽然不知道應該先從什么開始說起。
“奴良先生”
“你的回答雖然不能完全說服我,但心意是好的。”陸生妖化后的聲線要比人類時候低沉些許,但仍然能感覺到溫柔,“所以,去試試看吧。”
松田陣平愣住了,一時接受不了天上掉下來的這么大的餡餅。
“我、我是人類也沒關系嗎”
這句話說出口,松田陣平就開始后悔,明明有光的爸爸都已經答應了,他又在瞎說什么非要讓人家回答有關系所以你趕緊滾蛋才行嗎
“我的母親也是人類。”聽到他的話,奴良陸生卻露出了坦然的笑容,“還有我的祖母,我身上有四分之二人類的血統。”
這件事是松田陣平不知道的,有光當然不會刻意隱瞞他這些事情,但是他們確實沒聊過相關的話題。
“人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