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一些小小的、不切實際的幻想……
她悄悄抬起頭,向花若水所在的方向望去,
恰巧撞進他深遂迷人的星眸中,她趕忙紅著臉把視線移開。
忽聽花若水清潤的聲音傳來:
“林清顏,你是不是看不懂簡體字?”
她怕被他看穿心中的遐想,忙扯謊:
“噢,這本書是繁體的,我倒可以看得懂。
我只是在疑惑古人也沒有學過拼音,是怎么給漢字注音的。
也慨嘆咱們國家文字的博大精深,都過去了幾千年,我們還能認出老祖宗寫的漢字。
不像英文,現在的英國人完全讀不懂五百年前英國詩人所寫的詩集,
也不認識里面的單詞。”
“你過來,我告訴你古人是如何給漢字注音的。”
花若水此時剛把學生的論文修改完,心情很好,便笑著沖林清顏招招手。
林清顏只好手持《說文解字》走到花若水身邊,略顯尷尬地站在他身邊。
花若水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a4紙來,又從筆筒里拿出鋼筆,
邊在紙上寫,邊耐心地給她解釋道:
“古人給漢字注音一般有四種方式:
直音法,讀若法,譬況法,反切法。
直音法是用讀音相同的字去代替另一個字的讀音。
它在中國歷史上用了很長一段時間,盛行于漢代。
《爾雅》有:‘肇’注‘兆’。
直音法雖然簡單易懂,但它存在很大的局限性,
比如一個字沒有同音字,或者注音的漢字比被注音的漢字更難、更生僻,
都會為學習帶來很大的不便。
讀若法是用同音字或音近字給被注字注音。
比如,《說文解字》:
“唉,應也。從口矣聲,讀若埃。
有時“讀若”也寫成“讀如”、“讀為”、“讀曰”、“聲同”、“聲近”等。
用“讀若”的方法注音簡便易懂,但缺點是不夠精準,
有時讀音只是大致相似,況且隨著時間的推移,
一些用來做注的字讀音發生變化,后人很難根據注音把握該字的準確讀法。
譬況法是用相近的事物來對比說明,
它的重點不在于字的本身讀音,而是告訴我們發音的方法和重點。
一般分為以口勢譬況、以舌位譬況、以送氣急緩和聲調長短譬況等。
這種源于早期先秦的注字方法現在被認為是漢字注音之始。
《淮南子·修務訓》:
‘胡人有知利者,而人謂之駤。’
高誘注:‘駤讀似質,緩氣言之者,在舌頭乃得。’
反切法是用一個漢字或注音符號表示“聲”,
用另一個漢字或注音符號表示“韻”和“調”,
把它們拼合成被注字的讀音的方法。
它是中國古代影響最大、流傳最久的一種雙拼制注音法。
即反切上字取“聲”,下字取“韻”和“調”。
比如:緩,胡管切。
“緩”字的讀音,就是取“胡”字的聲(h),
取“管”的韻和調uan,然后拼合成(huanhuan)。
你現在看的這本《說文解字》,作者是許慎。
它是中國第一部系統地分析漢字字形和考究字源的字書,
原書已失傳,現存版本為宋太宗時期雕版再刻的。
這部書闡發六書內容,并在說解中貫穿了六書原則,為漢字建立了理論體系;
首次從漢字系統中歸納出540部首,并創立了按部首排列的漢字字典編纂法;
此外,收錄了漢字形體的多種寫法。
是本非常不錯的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