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他計劃的是看完廠區順道走訪走訪本地4s,但來的路上發現廠區附近并沒什么4s,索性先去繁華路口統計車輛數。
他挑了三個相對繁華的路口各站了一小時,本以為捷達或高爾夫會是當地占有量高的車,但一番統計下來,才發現三個路口沒一個是大眾車占優的。除了一個路口是日本車過的最多外,剩余兩個路口都是一個名叫“東風”的國產車,再一研究,才知汽車竟然也出自一汽。
這個結果多少有
些出乎他的意料,但細想也不算離譜。這時已是下午,董鏘鏘有些餓過了,就近找了家炸醬面館。
不同于其他家,這家店的面是廚房里的師傅現和現抻的,看著師傅粗壯的小臂董鏘鏘就覺得這面肯定差不了。
事實也如他所料,熱氣騰騰的炸醬面帶著各類面碼端上來時,董鏘鏘不禁眼前一亮。
面上澆的炸醬醬香濃郁,暗紅油亮的光澤讓人饞涎欲滴。
董鏘鏘在其他地方吃過的炸醬面配的都是肉丁,這里放的則是小肉塊兒,一大碗炸醬面里的肉加起來恨不得能有小半斤,透著實在。
軟臥里的四人中有三個打呼嚕,鼾聲此起彼伏了大半宿,董鏘鏘最困的時候沒睡著,后面再想睡卻怎么都無法入眠。
他抱著毯子望著窗外,腦子里翻來覆去都是端木的話,迷迷糊糊、將睡未睡之際,上鋪和對面的人先后起床開始收拾行李,等兩人前后腳下了車,包間也不再有新乘客進來,董鏘鏘這才睡著。萬幸沒睡過站,醒了后他暗自慶幸,如果買了六人間的軟臥就徹底別睡了。
下了火車,董鏘鏘秒打了一個巨響的噴嚏,他立刻察覺自己穿少了。三月的長春比他想象的要冷得多,在上海已有初夏的感覺,這邊的戶外體感卻仍是初冬。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白霧,所有的建筑看著都模模糊糊的沒有真實感。
他想著復制在上海的盡調步驟先看看廠區,再走訪一下4s,最后統計一下經濟發達區路口的大眾市場占有率。長春雖然面積是上海的近四倍,但市區一共才七個,繁榮度高的區并沒上海多。中間再見縫插針地了解下役情對當地的影響,到了晚上大概率還是坐火車返京。
想清楚以后的董鏘鏘并沒著急離開火車站,而是直奔售票處問晚上的車票,幸喜去bj的車多人少,票綽綽有余,完全不用著急出票。
走出火車站的過程中,并無人上前要求他填寫類似健康登記表一類的表格,根本沒人在意他從哪里來。等到徹底走出火車站,他才發現這里的街頭熱鬧非凡,并不遜于上海,但和bj、上海不同的是,這里戴口罩的人并不多。
茫茫車流人海中,董鏘鏘一眼就瞅見一大片兒撐著遮陽傘的早點攤兒,心中頓時升起一陣暖意,火車上的早餐一看就是昨晚剩的,端上桌時甚至都沒熱透,吃了半口他就咽不下去,索性扔了,只喝了一碗小米粥,喝完卻比之前更餓。
他在上海來去匆匆,無暇品嘗當地特色,火車上便下定決心,無論如何都不能再錯過。
他相信如果一個城市的早餐沒什么吃頭,那這個城市的餐飲水平就沒什么可指望的了。
他挑了家人多的攤位坐了下來,扭頭看到鄰桌老者正在吃著還冒著熱氣、碩大無比、足足有他手掌15倍長、仿佛扇子大骨一樣的油條時,整個人都有點兒懵,本來他還想再來套煎餅,看到油條的塊頭頓時打消念頭,只敢再要碗胡辣湯,哪知旁邊老者的胡辣湯只是個小碗,給他端上來的卻是個海碗,他用手比了比,碗口直徑比手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