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爽半天沒回答,其余幾人全都陷入沉默。
“會不會是昨天聽咱們演講的人偷偷砸的?”顧欣突然開口問道,“我看那個高個男生被董鏘鏘懟了后一直不太高興的樣子。”
“不排除有這個可能。”紀封平表示贊同。
“我聽說,罪犯通常都會第一時間返回作案現場欣賞自己的作品,你們說,那孫子或那些人渣是不是現在就在這附近正看著咱們笑呢?”趙可邊問邊警惕地環視四周過往的學生,試圖找到他認為行為反常的人。
“真說不好。”顧欣聽他這么一說,也忍不住轉頭觀察起來。
沒有任何預兆,趙可突然對著面前的空氣高聲咒罵起來:“媽的!靠!誰他媽手那么欠啊?也不怕生孩子沒屁眼,德國人都他媽的是畜生么?有能耐的出來!傻玩意兒!”
趙可憤憤不平的罵著不知在哪兒窺視眾人的作案者,由于罵得太過難聽,幾人都攔住他繼續往下罵。
“趙可別罵了。”幾人里最冷靜的還是鄭春花,“大家有什么想法沒?董鏘鏘。”
“咱們的當務之急是盡快把這事的影響降到最低。”董鏘鏘提醒道,“現在都耗在這兒也不解決問題,賀鴦錦那邊還等著咱們裝遮雨篷呢。”
“那我留在這兒等警察,你們先去搭。”鄭春花馬上采納了董鏘鏘的建議。
“搭篷子我們幾個去就可以了,方爽手里有所有照片和文字的底稿,可以盡快再做一套出來,等照片和文字到手,咱們再盡快貼到展板上。”董鏘鏘說。
“可有的展板上都是紅漆,也擦不掉,再貼上照片和文字它也蓋不住啊。”趙可提出質疑。
“除了已經損毀的展板必須換新的,那些被噴紅漆的展板都該保留,給后面參觀的人看看,這就是發生在當下德國大學里的事。”董鏘鏘斬釘截鐵地定了調子,“我們不用回避。”
“你們覺得咱們有必要再弄一次么?”顧欣躊躇地問道,似乎想理清自己的一絲想法,“就算咱們今天重新做好,萬一晚上再有人來搞破壞怎么辦?那咱們不就又白忙了么?”
“咱們又沒做錯事,為什么不繼續弄?”董鏘鏘轉頭反問道,“不僅要繼續弄,還要把譴責信貼到每塊展板的醒目位置,告訴所有人昨天發生的事。”
“對,必須跟他們死磕到底。”趙可支持道,“咱們不能認慫。”
“但顧欣的擔心也有道理,我是這么想的,這幾天晚上咱們輪流照看展板,今晚我第一個來,我會盯到大學鎖門為止。”董鏘鏘想到自己下午要去盧森堡上課,馬上又補了一句,“不過我今晚可能得20點后才能到大學,之前還得麻煩你們誰來盯一下。”
“那明晚我來。”鄭春花立刻跟進。
“光晚上看著也不夠,這幾天每天早上大學一開門我就來盯著,保證萬無一失。”方爽也主動請纓,“我就住在旁邊的學生宿舍,離這里最近。”
紀封平和趙可對視了一眼,道:“那后天晚上我來,最后一晚老趙。”
“就這么定了,”董鏘鏘拿出自己的單反相機交到方爽手中,“麻煩方爽再辛苦些,多拍點展板現場的慘況,一并洗出來,專門弄塊新展板貼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