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鏘鏘環視四周,鎖定了碰面地點:“食堂高臺階下邊西南方有棵樹。”
“你等我。”廖成匆匆掛了電話。
董鏘鏘邊往人群外走邊重新把目光投向高臺階,杜藍這時已走到古箏旁站住身形。
她望著剩余的臺階緩了口氣,面對臺階下的觀眾試圖拆掉之前的水泥笑容,努力讓自己笑的更自然,同時情不自禁地低頭瞥了眼正埋頭撫箏的佟樂樂,但只能看到她的側臉,她好像比之前變黑了,也更瘦了。她忘了上次見佟樂樂是什么時候,似乎還是一年多前在漢諾威。
佟樂樂似乎感知到杜藍注視自己的目光,并沒抬頭,忽地炫了手夸張的撥弦手法,借著琴弦音聲大作小聲提醒了一句:“繼續走。”
杜藍的余光這才注意到后面的模特也已下了臺階,頓時恍然大悟,自己再不走肯定擋道,當下深吸口氣,不再停留,繼續向前。
同首次見杜藍穿旗袍一樣,董鏘鏘今天也是第一次聽到賀鴦錦和佟樂樂的演奏,雖然大家相識已兩年,但之前他還從沒有幸聆聽過,據雷蘭亭說2001年底漢諾威的元旦聯歡會上兩個女生似乎都表演過樂器,可那次他因為老白去了斯德哥爾摩外的小島,錯失良緣。
董鏘鏘注視著杜藍的每一步并不耽誤他欣賞佟樂樂的箏藝,如果說賀鴦錦給人的感覺是大弦嘈嘈如急雨,小弦切切如私語,大珠小珠落玉盤的寂寥清冷,佟樂樂彈的就是女媧煉石補天處,石破天驚斗秋雨,大開大合處,俠氣和殺氣并存。
等杜藍終于轉身開始走回程,董鏘鏘才發現溫婉的魚鱗旗袍竟還是個大露背裝。
“嘿,董鏘鏘。”有人遠遠招呼他。
“你也有空來看旗袍秀?”董鏘鏘知道這些富二代平時不上課都很少來大學,更不用提他現在還在備考摩托駕照。
“是啊,你們把中國周弄的這么火爆,不……支持你們我還支持誰啊?”廖成本想說“不看多可惜啊”,但話到嘴邊總算有急智,知道不能說話不過腦子,趕忙改口,順手遞給董鏘鏘支煙,他有求于人,卻也沒著急上來就提要求,先拉拉關系、恭維恭維、打打感情牌、鋪墊扎實,再提要求肯定更自然,“你看這電視臺也來了,記者也來了,外國學生、外國大爺大媽全都來了,如果中國人再不支持中國人,那還有天理么?”
這話一語雙關,董鏘鏘聽出對方話里有話,毫無愧疚地抱歉道:“不好意思哈,這幾天事兒有些多。”
廖成聞言急忙擺手,示意自己全沒放在心上:“理解理解,你們忙的這個才是正事,我這都是小事,不急,不急。”
不急你打電話?不急你多一天都不能等?董鏘鏘心里想著,臉上掛著淡淡的笑容,不知怎的,廖成的做派總讓他想起曾經的雷蘭亭。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