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敗者……到底是科班出身人士啊,對自身狀況看得遠比殺手兄清楚。
沒錯,付前現在有相當的把握,裝有眼球毯的那個容器上,刻下的名字和謚號,也是來自那個早已消亡的圣杯教派,盲眼學會的其中一道分支。
手里這張羊皮紙,跟在蜂猴市修道院地下找到的那張,可以說很有些神似。
雖然上面并沒有尤爾兄標記的教派稱呼,以及圖案畫的有點兒滿了。
讓教宗幫忙找羊皮紙或者杯子是有原因的。
雖然趙然兄的保密意志非常堅定,但得益于良好的習慣,還沒有再次光臨這地方之前,針對“代表某些力量本質的圖案”這個概念,付前就已經充分展開聯想。
最經典的莫過于神明徽記了,任務的時候也確實證明了標記跟熔爐的力量本質相通。
但其中不可避免的一個疑問,就是這標記不是刻在教堂靈廟上的,而是由其中的雜物和碎片堆出來。
很難想象哪個信仰團體會這么敷衍。
后來真的造訪后,趙然兄更是提供了驚喜,領自己去看了新的涂鴉之屋。
他前面的猜測其實是對的,一路殺進來搞出好大動靜,確實就是為了引他出來。
從封老爺子的表現能看出來,就算他那種只在石座上坐坐的,對熔爐內的動靜也會更敏感。
雖然進來前并不確定殺手還活著,但付前依舊一開始就把自己當做處于審視下,并以這種方式把對方最高效地引出來。
包括進門前刻意調整位階,一方面固然是不想把熔爐嚇出問題,另一方面也是不想嚇到他。
否則很難想象自己以高階超凡的身份進來,趙然還會安排那么用心的舞臺劇,而不是小心地躲著。
總而言之,項目簡單驗收后,對于那個標志的來源,付前可以說更傾向于有比較多的人為因素了。
即并非這些古老建筑上自帶,而是由后來的訪客留下。
而一旦涉及符號探索,某個專業團隊可以說是瞬間跳出來。
探索盲眼學會地下遺跡的時候,圣斗士導師圣賢就提到過,盲眼學會的分支之一圣杯教派,主張的就是以黃金和知識約束超凡。
雖然直到目前,還不確定他們究竟是如何感知推導神明力量符號的。
而鑒于突然降臨的教宗,微妙變化下對這個地方的掌控力驚人,這個猜測也有了驗證的可能。
另外除了手上文件,其實還有另一個鮮明證據,就是血池里的殘軀。
確實扭曲,但其中那只勉強能辨認的腦袋上有一個缺口。
乍一看是少了一塊,但付前可是親手給自己切過腦殼的人,不難從中看出某些人為的腦洞大開痕跡。
現在的話可以說收獲頗豐,不僅幾乎證明了猜測,即趙然確實是繼承了圣杯教派的遺產。
甚至通過羊皮紙上痕跡,隱隱可以體會幾分他們推演的過程。
還有最后一點,趙然與彼岸徹底結合的手段似乎也找到了。
付前目光落在最后一個版本的圣杯上。
……
跟前面幾個相比,老實說四手圖案已經差別不大,最大區別竟是載體本身——依舊是杯子的輪廓,只不過側面兩只把手由人的胳膊彎曲而成。
再往下看杯身上,也能找到人身的各個部位。
毫無疑問由血肉之軀蜷縮而成,極容易讓人想起盲眼學會先賢勞倫斯所化身的那只“圣杯”。
滿含詛咒,卻又象征全知的圣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