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不得都說眼睛是心靈的窗戶。
展現出本來面目的梁上君,這一次響應得總算及時。
眨眼之間,付前就成了當之無愧的目光焦點。
好在一向沒什么怯場問題,他一時也是深情對視——甚至也真的收獲了深情。
那些眼背后有一個“東西”,而且并不是梁上君。
他丟出的那只眼珠,不過類似于引發劑,激起了后續反應而已。
至于什么反應?
通俗一點的說法,就是血流背后某種更特別的存在,被這樣的祭品喚醒了。
而嚴謹一點兒的話,所謂的“醒來”本質不過是梁上君通過這種刺激,讓那份力量更清晰了,眼球的注視不過是一種體現形式。
就像前面說的,他無論如何不會真打破這地方,把東西招進來的。
所以就算眼前的畫面再提升,也不過是心中恐懼的具象化而已——但至少畫面提升了不是嗎?
雖然喪失了超凡感知,依舊不妨礙付前從眾多目光里,感受到背后大恐懼,乃至體內已經沉重如鉛的血流。
噗,噗,噗……
付前舉起的手心里,已經連續不斷有眼球隨著血流落在上面。
而即使后來者一個個彈飛出去,散落四周,依舊不妨礙它們死死盯著這邊。
“是它嗎?”
而托著一手的軟彈,付前專門找旁邊魔女確認了一下。
凡事不可想當然,要善于接受教宗教誨。
“是,活的,這個噩夢的力量核心,但不具備明顯的意識,惡意幾乎出自本能。
“至于表現出來的效果似乎跟我們身上蓄積的失血相反,很可能也是這個地方如此脆弱的核心原因,類似污穢和純凈達成了一個特殊穩定態。”
而魔女果然不負所望,反饋可靠到極點。
……
“然后它們以遺跡出口為界?所以才有了前面的感受,如果真的打通會導致噩夢崩潰?”
魔女后面的描述多少有點兒抽象,但對學術工作者付教授來說,理解起來依舊不困難,甚至輕松跟前面內容相結合。
“你們到底有什么問題——還是不相信?還是要出去?”
只可惜對缺少學術精神的人來說,旁聽這樣的交流就比較折磨了。
幾乎付前話音剛落,梁上君的吼聲就傳過來,尖銳得磨人鼓膜。
而雖然內容是質疑付前二人的腦袋,但卻能聽出極度的自我懷疑。
似乎在他的認知里,眼前的情況絕不應該發生。
只要感受到“血”背后的東西,出去這個念頭就絕不應該再存在。
“應該就是這樣,雖然外面的東西才是力量核心,但這種純凈和污穢的對立才是這個夢境的主題。
“一旦界限不再清晰,這份力量核心就會把一切撕碎。”
可惜魔女的反應,再次體現了何為旁若無人。
很快肯定了付前的說法,全程甚至沒有往頭頂上看一眼。
在這地方逛,實在有種拆炸彈一樣的感覺呢。
那一刻付前心中感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