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我喝的這杯牛奶,好像有點兒問題。”
當然即使這樣,付前在禮貌回答之余,不僅毫無告辭離開危險所在的意思,甚至手指著面前,繼續禮貌地提出了意見。
沒錯,隨著寒冷侵襲,面前杯子里已經是徹底凝固,外加外面的斑斑痕跡,觀感實在是不怎么樣。
這樣的投訴,任誰都會覺得合情合理。
然而那一刻,寒意猛然更加洶涌。
……
“有什么問題?”
臉上最后一絲笑容也消散,珍慘白的臉死死盯著這邊,眼珠幾乎不做轉動,以至于付前似乎都可以看到角膜上的裂痕。
而這樣對視片刻后,她才終于轉向付前投訴的食物。
但作為被投訴人員,珍到底還是體現出了人之常情,并不是很想承認。
“不夠冰,我懷疑把上一個客人的拿來給我了。”
然而顧客的投訴卻是堅定,付前語氣溫和,直接睜著眼說瞎話。
嗯……
珍終于是彎下腰,把眼前的玻璃杯拿起來。
而僅僅是這樣一個動作,離得稍近的五指就仿佛射出了寒冰真氣,讓付前感覺仿佛胸口血液都停止了流動。
咔——
而就在湊到眼前細細觀察了兩秒鐘后,清脆破碎聲隨之響起。
玻璃杯的碎片從珍的指尖落到地上,而她的手里只剩一塊冰坨。
“很冰。”
恍如未覺,珍竟是把那塊冰坨遞了上來。
而雖然只是輕聲吐出兩個字,卻像極了對無賴顧客已經隱忍到極點。
“而且現在天還這么黑,又哪里有更早的顧客?”
沒等付前說什么,她已經繼續給出一個理由,并伸手把窗簾拉開。
……
確實很黑。
早餐店里面的氛圍,并非只是因為被布簾擋住了光——擋住的甚至還有風。
卻見旁邊那個碩大窗戶,不僅和店里地面一樣污跡斑斑,甚至玻璃都早已碎了一大半。
從這個角度看出去,外面不僅模糊一片,仿佛霧中極夜,甚至透過窗戶上破口,黑暗已經仿佛有形之物,被微風吹拂進來。
果然錯的是世界嗎?
看這個樣子就算僥幸從這里出去,面對的大概率也是類似的危險場面。
本就不會盲目樂觀的付前,對這樣一幕也算意料之內,一時只能算是稍做驗證。
引他關注的是另外一點——桌子可是很長的,這個位置其實珍并不能夠得著窗簾。
沒錯,雖然她手上做了動作,窗簾也真的被拉開了,但其實全程兩者沒有發生任何接觸。
不僅僅是霜冷光環,捏碎玻璃杯,虛空拉窗簾,無不證明在早餐店領域里,眼前這位堪稱物法雙修。
避免被她凍碎同時,撒腿就跑估計都沒那么容易——為什么要跑?
付前手伸入懷,掏出手槍放在了桌面上。
“真的不夠冰。”
而另一只手則是接過了那坨冰,面無表情地握著。</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