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前面的說法……你得出來這樣一個結論?如果真是這樣,我不得不表示遺憾。”
不過無論如何,利用他解釋的這片刻,說客終于稍稍調試了一下情緒,進而得以冷靜組織語言。
而他組織起來的語言,無疑很有幾分攻擊性。
“出了這么大事情,受到一些刺激并不奇怪,老實說相比進來之后發現你繼續在那里賣萌,我反而覺得這樣更正常。”
作為被攻擊的對象,付前不僅還是毫不介意,甚至說話間指著腦袋,展現著強大的共情能力。
“包括你給出那樣的自我評價同樣很合理,困境之下人會成長,但往往也會厭惡未成長前的自己。”
……
亞拉基爾閣下的深層府邸里,此時此刻“說客”很沉默,似乎在全力判斷聽到的說法是否從心。
而完全能夠理解這份情緒的付前,也是并沒有打擾。
至于是否從心——為什么不是?
沒錯,付前可不覺得這真是什么復制人的把戲。
說客的這次出場,毫無疑問很反常。
以至于除非過分遲鈍,不然不可能注意不到異樣。
同時如果稍微不那么遲鈍,像自己剛才那樣質問,得到的答案無疑極容易引發陰謀論。
即前面說的那位老友已經不在,眼前只不過是一個冒牌貨。
更不用提“說客”被質問下直接進入二階段,都幾乎變相承認了。
然而對于付前來說,思維慣性這種東西一向是盡量杜絕的。
一個極端到另一個極端,同樣也屬于慣性的一種。
而它們的中間,其實理論上可以有更簡單的解釋,甚至是不需要過分夸張的超凡元素——比如多人格障礙?
這次重返回廊后,付前第一時間好奇的問題,是明明大概率沒有跑掉,囚徒們到底去哪兒了。
最終一路搜尋下來,眼前局面似乎給出了一個答案,那就是囚徒們并沒有跑到哪里去,而是整體陷入了一種奇怪狀態。
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由原來保持界限的獄友,變成了另類的親密無間。
或許不好確認這種情況到底是如何造成的,但很明顯感情升華之下,局面比上次來的時候還要亂。
而對付前來講,由此引發的第一個想象,就是對說客兄處境的擔憂。
就像前面說的,被和至少五個上位者囚徒一起困在這里面這么久,很難想象他能只受其中一位的影響。
以至于這場至少五人大亂斗里,說客扮演的角色,隨便一想就很有幾分精彩。
……
“呵呵……從發生變化的第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會來。”
比如此時片刻沉寂后,說客竟是也在調整,悄然又化為了另一種攤牌語氣,連帶著臉上表情也變得熟悉。
“本來想換一個有趣一點的迎接儀式的,可惜你不怎么配合。”
而后面的話更是聽上去相當光棍,儼然再次承認了付前的猜測。
“所以你是說客?”
面對如此雅興,付前一時聽得也是微微點頭。
“都已經被猜到,我再繼續堅持好像也沒有意義?”
說客呵呵發笑。
“那你究竟是哪一只說客呢?隸屬于亞拉基爾,命運之蛇……還是剩下其中哪位的?”
付前的卻是還沒問完,繼續了下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