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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們的狀態很特別,力量界限似乎都在變得模糊,不知道是不是我們之前的行為引起的。”
魔女看上去主要還是覺得好玩。
面對付前抬愛的解釋,她似乎對這個過程有些悠然神往,想象著自家騎士橫行鄉里的日子,順便點評著繼續出現的變化。
以她為目標的攻擊儼然只多不少,只不過就算加了一份蟲形態,依舊是還沒有觸及身體就迅速緩遲緩下來,以至于連銹痕都無法染上。
“所以你還要表示感謝嗎?”
魔女的說法再次印證了心中所想,付前下一刻轉過頭,對著旁邊的說客問道。
后者的神態,幾乎可以用催人淚下來形容。
就算是一張純正人類的面孔,也很難表現出那么強的破碎感。
鼻子以下的部分,似乎還殘留著剛才和里面那位異口同聲的氣勢。
然而雙眼卻早已沒有焦點,隱有破碎虛空之象。
“嗯……”
這份悲涼是如此濃厚,以至于連刻意無視付前的力氣似乎都沒有了,下意識就做出了回應。
“那就繼續,想想怎么帶我們找到那另一個你。”
付前卻是不管這些,沖著門后示意了一下,大大方方地要求兌現承諾。
“那個……不是我。”
鑒于要求有些抽象,說客走神的毛病都被硬生生治好,下意識地為自己申辯。
“所以這個是‘你’?”
可惜這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自我意識,被付前一句話就戳得真氣渙散。
……
知道里面那個是在冒充你,整了個比較有沖擊力的登場。
但此刻跟我對話的你,又是你想象中的那個自己嗎?
囚徒們的影響下,甚至連“自我”都疑似有五個,思維模式就不必那么不包容了。
付前的話理解起來并不困難,說客一下就領會到的樣子。
而帶來的后果是更迷茫了,眼看就要徹底陷入虛無主義的漩渦。
“放心吧我不會接受道謝,而是直接干掉祂。”
怎么迷茫的不要問,啟迪迷茫這一塊兒,暴君閣下從不落下風,很快就繼續說道。
付前深知說客表現出來的這種狀態,就算再來一槍死亡威脅,也未必有多大效果了。
但沒關系,可以死亡威脅別人嘛,比如光速跑路,說客兄絕不會有好感的那位。
“可以帶路……但我不確定是不是我的意志……”
果然瞬間戳中痛點,說客當即打起幾分精神,甚至主動提出了可能存在的隱患。
“沒關系——需要幫忙嗎?”
付前卻是完全不介意,甚至下一刻已經不再管說客的反應,轉而跟魔女確認。
后者依舊安靜站在那里,手持戒約書看著騎士的操作,不得不說越來越有教宗風范。
“暫時不用。”
明顯對于騎士的安排無意見,同時魔女搖了搖頭,示意目前還完全可以嘗試。
而幾乎是話音剛落,白色垂簾上原本隱隱在消融的雪色,就驟然變得更加璀璨,連翻滾的霧氣都在飛快地遮掩不住。
月光在燃燒。</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