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那群充分詮釋了什么叫“東瀛人專坑東瀛人”的王八蛋,多送他們一分錢霞之丘詩羽都覺得膈應。
“既然這樣,那我也就愧領了”
一個還不到兩百日元的西瓜,霞之丘詩羽想要笑著回應顏開的善意,但不知道為什么眼淚卻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硬了,她的拳頭硬了,又想敲ja的腦殼了
在把所有西瓜消滅完后,顏開的飯菜也準備好了,吃完西瓜再吃顏開的飯菜,雙重享受,霞之丘詩羽覺得自己這日子美得都要升天了,唯一要擔憂的就是她自己的體重。
秋天就要到了,這本就是個容易變胖的時節,若是再像這樣不控制飲食,她霞之丘詩羽,未來很可能就要變成霞之丘“肥”羽了又或者說,霞之丘“肥翅”
咦光想想就覺得好討厭啊堅決不要
每當想起體重的問題時,霞之丘詩羽都會有一種“中原人害我”的感覺,但是仔細想想,嘴長在她身上
,除了剛才那塊西瓜,顏開并沒有把其他食物往她嘴里塞,這似乎應該是她意志不堅定的問題,而不能怪到顏開身上,但但是,若不是顏開做的料理都那么好吃,她的意志又何必經歷這么嚴峻的考驗還考驗失敗了
所以,這到底是怪顏開呢,還是不怪顏開呢
霞之丘詩羽陷入了糾結。
“顏開社長,學園祭已經快到了,你有想好在學園祭上的表演么”
放學后的社團活動時間,夏川真涼又是準時到場,她笑盈盈地問顏開,一臉對社團活動很上心的模樣。
顏開此時并沒有在寫書,而是在畫畫。
倒不是說他書寫完了,這些天他斷斷續續默寫了幾十本書,把活動室的書架都放滿了大半個,但和顏開看過的書相比,還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他都不好說自己要什么時候才能全部默寫出來。
“已經想好了。”
顏開的身前展開著一張畫卷,畫已經畫完,顏開正在空白處寫字。
畫中是一間山野破廟,破廟很破,風雪順著破敗的門窗涌入,火堆前,一書生一老人并肩靠在一起抵御嚴寒,老人懷中抱著一個傀儡木偶,向書生訴說著什么。
在這幅畫中,最吸引夏川真涼的不是一臉主角相的書生,也不是滿臉滄桑的老人,而是老人懷中抱著的那個傀儡木偶,木偶雖被遮掩住大半,沒能讓人看到一個正臉,但夏川真涼卻還是從這“猶抱琵琶半遮面”中感覺到了人偶隱隱透出一股靈氣,她是木偶,卻像是活的,在默默傾聽老翁的話語。
很厲害的一副畫
無論是風雪的寒冷,破廟的衰敗,篝火的溫熱,書生的儒雅,老翁的滄桑,還是木偶的靈動,這幅畫都體現得淋漓盡致,看著這幅畫,夏川真涼竟
有自己也站在火堆前傾聽老翁故事的感覺,她甚至能感覺,這個老翁在說的,正是他懷中的木偶。
夏川真涼心中微動,這個莫名其妙的中原人,雖然奇怪,雖然土氣,但真是非常有才華,不止書法好,做的點心好吃,竟然連畫畫也這么好
夏川真涼隨父親去參加過幾次高端畫展,為了不出洋相,也惡補過一段時間美術欣賞,但說實話,她對那些什么大師的作品都不怎么感冒,尤其是抽象派還有那什么浮世繪,這都什么跟什么,看了就頭痛,但是為了維持“知書達理的大家閨秀”這樣的人設,她在看那些畫的時候,又不得不表現出自己被大師的作品打動了的樣子,還要把自己所知道那些什么有的沒的的美術專業術語念出來,以證明自己很懂那些畫。
而她也并不擔心自己說的話會被人拆穿,反正大家都是不懂裝懂,她說出來的那些專業術語,大部分人還聽不懂呢,又怎么會去拆穿她
呵,上流社會
但是顏開的畫不一樣,不用從構圖、技法等專業角度去分析他這幅畫如何如何,僅僅只是一眼,這畫似乎在人的腦子里印入了一個非常動人的故事,這種感覺,夏川真涼從未有過。
看完畫,夏川真涼看到顏開還在空白處寫字,她本以為顏開又是刷刷幾下就把字寫完了,但這次顏開寫字的速度并不快,而是顯得非常細致,在以前,顏開經常是一秒十幾個幾十個毛筆字,手快得能看出殘影,但是這一次,顏開卻是寫了好幾分鐘才寫了幾百個字,在其他人看來已經很快了,但是和之前比,這都屬于龜速了。
夏川真涼認識的漢字不多,對于漢字的意思也不是太理解,畢竟日語和漢語,很多時候是“字同意不同,意同字不同”,用日語學的漢字去猜中文漢字的意思,很容易鬧出笑話的。b
“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