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生物鐘讓毒島冴子在每天晨練的時候準時醒來,條件有限,她昨天晚上在地上鋪了塊薄毯就睡了,不要說被子,連個枕頭都沒有。
不過毒島冴子是練武之人,這點苦頭對她來說根本無關痛癢,醒來的時候甚至沒有覺得腰酸背痛,不過毒島冴子的精神還是不太好,昨天晚上聽顏開說了些沉重的事情,這讓毒島冴子心里很不舒服,愧疚感和罪惡感又升了起來。
而且,昨天晚上她雖然勉強自己睡著了,但就算睡去,思維卻沒有停止活動,她好像做夢了,這個夢并不是清晰夢,雜亂無序的,她唯一能記起的,就是夢中的她在手上拿著“無露”,“無露”刺入了像是人類肢體的東西,血順著“無露”的刀身流淌了下來,很多,就算有刀鐔阻擋,黏到了她的手上,當她把刀拔出時,一道血泉噴涌出來打在她的臉上,黏糊糊的一片,眼睛上都是血,看事物也都變成了血紅一片。
血,好多血啊
毒島冴子抱住了頭,模糊的夢境在她的努力回憶下開始慢慢清晰起來,這讓她開始微微顫抖。
這次沒有興奮,她是純粹的害怕,她在恐懼夢中那個嗜血殘忍的自己。
她來“中”的目的是為了殺人,雖然要殺的是一群惡人渣滓,早就該死的存在,但她殺人的真實目的并不是為了正義,而是滿足自己骯臟齷齪的殺戮,這讓毒島冴子覺得自己好污穢。
或許,我該回去,我不該跟開君來這里,我更加不該靠開君太近,污穢的我會弄臟開君的
毒島冴子心中升起這樣的想法。
思想經過一個晚上的發酵,毒島冴子開始變得自我厭惡起來,昨天白天剛知道“中”是一個怎么樣的“樂園”的喜悅和興奮早就一掃而空。b
“冴子,你醒了”
毒島冴子剛開始自我否定,顏開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稍等一下,我快畫完了,等我畫完就去弄早餐。”
在盤起的腿上搭著畫板畫漫畫的顏開一邊下筆飛快,一邊對毒島冴子道。
“不用,開君,我自己去隨便弄點吃的就好,不能總是勞煩你動手。”
毒島冴子用力搖頭道,現在的她很怕顏開對自己好。
顏開重重落下最后一筆,長出一口氣后將畫筆丟在一邊,然后整理好全部的畫稿遞到毒島冴子手上“我新畫的故事,冴子你先看著,我去弄早飯。”
畫稿是很厚的一疊,恐怕有兩三百頁那么多,這不是顏開一個晚上的成果,事實上,這些畫稿已經斷斷續續花費了顏開不少功夫,只是經過昨天一整晚加今天凌晨的最后一次沖刺才最終完成。
“開君,不用了,我現在沒這個心情,我也不想殺人了,我們一會就回去吧”
毒島冴子搖頭,經過一夜的掙扎,她決定以后要永遠地將自己心中的那只兇獸鎖住,如果哪一天自己壓制不住它,它要脫困了,自己就和它同歸于盡
“冴子,你先看看么,要是覺得無聊了再丟一邊好了。”
顏開將畫稿硬塞進毒島冴子的手上,然后就走出屋子去外面覓食。
毒島冴子攥著顏開的畫稿,雖然沒有這個心思,但到底還是拗不過顏開,只能翻開畫稿,開始一頁頁仔細觀看起來。
最初只是抱著應付顏開的想法,但是顏開的漫畫一如既往地有意思,契子就是幾個特殊人物的介紹,設定奇詭,很吸引人,毒島冴子在看了開頭后就不再是為了應付顏開而看,而是認真看了起來。
很快地,當一個白衣劍客出現在畫稿上時,毒島冴子自身體至
靈魂都忍不住震顫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