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清凈離溟上仙的洞府里,有幾處地方很適合修煉這門秘術,但當時杜祐謙在被追殺,哪有空閑來修煉秘術。
他當時甚至沒空整理玉簡,還不知道有這門秘術的存在呢。
好不容易脫身后,洞府又立刻神隱了。
所以修煉秘術之事,只能暫時擱置。
根據諸葛青所言,接下來還會有不少上古時期大能的洞府陸續現世。
其中有一位,應該也是以時空之道著稱的合道大能,他的洞府里,很可能有適合修煉“他年舊夢”秘術的地方,屆時再去碰碰運氣吧。
陸陸續續的,又有他的熟人坐化,或是因爭斗而隕落。
杜祐謙對此都沒什么感覺。
直到他此世的母親,段抒蕾行將壽盡,杜祐謙的心中才升起一絲感傷。
算算時間,段抒蕾活了八百多年,作為金丹后期修士來說,也算不錯。
杜祐謙給她找來的那些延壽丹藥,還是起到了作用的。
段抒蕾生命中的最后一年,杜祐謙基本上沒去閉關,大半時間都陪在母親身邊。
雖然面臨著即將到來、且不可阻擋的死亡,段抒蕾的心態倒還不錯。
她這一世,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光鮮亮麗,沒什么遺憾的。
但是,日子是她自己過的,有沒有遺憾,只有她自己最清楚。
其實怎么可能沒有遺憾呢。
若人生沒有遺憾,那大抵是沒有真正活過吧。
認真活著的人,總會時不時地面臨一些兩難的選擇。
不管怎么選,都會有遺憾留下。
杜祐謙無意去打聽母親的私事。
他能做的,唯有“陪伴”二字而已。
“父親,若是您想,可以去接引祖母的轉世啊。我聽說,到了您這樣的境界,這并非難事。”
在為段抒蕾守靈的時候,睢婉跪在杜祐謙旁邊,小聲說。
杜祐謙輕輕搖頭。
母子的緣分,只有這一世。
終究不是能在大道上互相扶持,攜手并進的道侶。
“你的修行,有些停滯了,”杜祐謙淡淡地說,“你也差不多四百歲了,若是未來一兩百年,無法結嬰,基本上就終身無望了。在這方面,浝兒走在你前面。他結嬰的希望,至少比你多一成。”
睢婉聞言,并不驚訝,只是有一種讓她有些許眩暈感的失落。
睢浝在年輕時斗雞走狗,眠花宿柳,大家都說,他是睢家的紈绔子弟,連結丹都不可能。
可是沒想到,父親回來以后,睢浝竟然大變樣,懂事了許多。
過往那些放蕩勾當,幾乎不再去做,只專心致志修行。
現在不但已經是金丹后期,還被父親認為有結嬰之姿
而自己,一直都足夠努力,卻始終沒能得到父親的真正認可。
杜祐謙語氣淡淡的,“若你實在無法結嬰,等你坐化轉世,我會去接引你歸來。”
睢婉又驚又喜,猛然抬頭,不敢置信地看著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