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安。你可以退下了。”
“是弟子告退。”
等凌月走后,芳華嘆息一聲“何必你就算收了她,我和林莎也不會計較,無哀這個人的性子你也知道,她更不會計較。而且,這點小事,也不至于影響你的道心吧。何樂而不為呢”
杜祐謙語氣淡淡地,“不影響道心,也不意味著我非要去做。無人計較,也不代表我就可以為所欲為,修行之人,必慎獨也。而且說到底,這也不是我欲為之事,我對她只有對后輩的關愛之心,沒有絲毫男女情愛之意。”
芳華幽幽地說“其實,對她而言,你有沒有這份心思并不重要,她只要留在你身邊侍奉,就樂在其中,你應該明白這一點的,你可以成全她。”
“對她最大的成全,就是給她另一次求道的機會。”杜祐謙的語氣有些冷酷。
芳華微笑起來“確實如此可她不一定會這么看。”
“若她不這么看,那就算給她機會也不中用。希望她能想通吧她沒能結嬰,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倒沒有出乎我的意料,”芳華說,“她心里根本沒放下,太糾結了。所以我說你還不如成全她,她得償所愿的話,結嬰應該不在話下。”
沉默片刻,杜祐謙搖頭道“那樣的話,就算結嬰了,化神關也不可能闖過去。你不用替她說話了,她的情況,誰也幫不了,只能等她自己領悟。”
芳華也直搖頭,卻沒有再說話。
她很清楚,杜祐謙說的是對的。
自己再爭辯的話,就變成胡攪蠻纏了。
林莎喜歡和杜祐謙胡攪蠻纏,纏著纏著就糾纏到床上去了,變成了妖精打架。
林莎那個狐媚子,使出渾身解數,不但能讓杜祐謙原諒她,反而各有樂趣,感情升溫。
但芳華卻不喜歡這樣。
劍修之道,便是如此。
一是一,二是二,黑白分明。
和芳華溫存幾天后,杜祐謙開始認真思考總結,回味這一次回溯時光的經歷。
附在方伯珪身上渡過一世,對他而言,也是一種全新的體驗。
他久違地體驗到了凡人之心。
因為這是他第一次,在修行已成以后,來體驗非自己前世的一次經歷,也是第一次體驗身為凡人的經歷回溯到吳國權相那一世,根本不算體驗身為凡人,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未來是修士,吳國權相那一世充其量算是“清虛通玄觀妙真君”這部影片的片頭。
而方伯珪這一世則不同。
完完全全,徹徹底底,就是一個凡人。
杜祐謙試圖去影響方伯珪時,都會不斷地提醒自己,這是一個凡人。
凡人的需求,和修士是不一樣的。
凡人的夢想,追求,凡人的感官,凡人對世界的看法都與修士不一樣。
凡人行事的手段,也與修士大有不同,沒有任何超自然的力量,一切只能在社會允許的框架下進行。
曾經杜祐謙以為,修士欲求天道,凡人只走人道。
他根本沒必要去研究凡人之道,體察凡人之心。
所謂“天之道損有余而補不足,人之道則不然,人之道損不足以奉有余”,這是在地球上大部分人耳熟能詳的一句話,闡述了天道與人道的不同,被地球上的修道之士奉為圭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