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殿閻君中的輪轉王薛,據傳聞說是大唐人仙戰將——薛仁貴,授封陰土后擔任此殿閻天子。
其他如何,不足為外人所知。
但此殿卻并非一塊難啃的骨頭。
一個英氣十足,兩條劍眉的女子,身著一襲青袍,輕飄飄浮在半空之中。
她一只手輕輕攤開,手中有著萬千道慘綠的游絲系在那些青鬼身上。
“你們動作若是再慢些,可就一個也活不了哦,人死為鬼,而鬼死是什么,是聻啊。變成了聻,那就只是一團沒有思想的陰暗能量,別說轉世,隨便哪里的孤魂野鬼也能把聻給吞了,那也就徹底喪失掉轉世輪回的機會,伱們想變成聻嗎?”
緊那羅隨口問道。
于是乎,青鬼的動作越發地用勁。
兩扇極重的厚實城門緩緩拉開。
門開的剎那,城中涌出數以萬計的妖魔鬼怪。
緊那羅卻是半點不怕,嘴唇一勾:“看來我賭贏了,輪轉王薛根本就不在此界,倒是輕輕松松兌現了承諾。”
回想起與林動的約定,她的心頭不由一喜。
群鬼如潮,從大門后涌出,沖在最前面的赫然是白發的牛頭與馬面兩員悍將。
只是……
颼颼。
緊那羅輕輕一彈指,綠色的絲線掠過。
白發牛頭身上裹著的半身鎧就被扎穿,血珠咕嘟嘟順著綠色絲線往下冒。
而前沖的馬面更是被劃過的絲線切掉了半個腦袋。
咕嚕嚕,半截頭顱滾落在地,鮮血狂飆,沖得老高。
緊那羅從空中緩緩飄落,臉色冰冷,蓮步輕挪,她一腳踢飛那半截頭顱,伸出一只白嫩手掌,對準幾丈高的妖怪狂潮猛地一擊。
虛空如若坍塌一般。
城池上空飛沙走石,滾滾的大風,刮裂陰云。
咆哮的群鬼被萬千條絲線給打穿,飛濺的血液打濕了緊那羅的靴子。
一些被洞穿身軀,抽走法力的厲鬼,妄圖用滿口的尖牙嘶咬緊那羅。
然而,那些綠色的游絲暴響,發出一聲一聲宛若刀劍的錚鳴。
“屠戮。”
緊那羅閉上眼下達指令,血色的蓮湖在妖怪浪潮上空綻放開來。
城門口骨肉血泥紛亂如雨下。
“接下來,就是斬斷通道了,拔出此城。”
緊那羅輕聲呢喃,緩步淌過腳下血池。
……
又一處幽冥空間。
含香極目所望,自己赫然站在了一座尖尖的地獄塔上空。
一旁的阿青身形搖搖欲墜,而蘇離已然戰死,化作萬千迸發的水珠。
“咳咳。為了個男人虛無縹緲的承諾戰死?我們真是蠢啊。”
“哎,無論如何都要試一試。”
這是蘇離臨死前最后的呢喃。
而也正是蘇離用自己的犧牲,化作萬萬頃的黃泉水浪一頭撞開第八殿,就連都市王,那一位閻君,都被蘇離死時爆發的黃泉真水給沖成一攤化散不開的血泥。
而此地是五官王的第四殿。
比起第五殿恐怖絕倫的閻羅天子而言,五官王算是最弱的幾個存在。
但要論古老,五官王在十殿閻天子中排名格外靠前。
五官王法力,道行在諸王中算是弱者,可手中掌握的幾個大地獄卻又是格外的恐怖。
拔舌地獄,剝皮地獄,血骨地獄,車崩地獄等等都在其掌控之中。
而此刻的一座地獄尖塔就是純粹由白骨,鮮血,筋絡搭建而成。
塔下的無窮無盡的惡鬼叢林。
那些鬼怪舉起手中刀劍,大聲怒吼著,恨不得把兩女撕成碎片。
骨頭渣子都給咀嚼掉。
“可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