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七大圣結拜前夕。
蛟魔王遭逢一位云游四海,在三島十州玩耍的老道。
那道人自詡為一葉道人。
來歷頗為神秘,蛟魔王枉活上萬年,卻是看不穿老道深淺。
一葉道人給七大圣批命,說孫猴子志氣最高與天齊,可號齊天大圣,可最終淪為一場空空。
而蛟魔王,能興風作浪,卻又反復無常,是為覆海大圣。
事實上,蛟魔王曾經有過一段與佛門地藏的蜜月時期。
只是后來,種種原因與地藏王佛分道揚鑣。
那頭鵬魔迦樓羅則是欺上瞞下,渾水摸魚,可謂混天大圣。
牛魔王,牛氣沖天,可到底意氣難平。
老牛前半生,尊為西賀牛州無冕之王,掌控十數萬里地域。
從西梁女兒國,一直到祭賽國都算是牛魔王領地。
稱一聲牛氣沖天倒也并不為過。
可結果嘛!休妻棄子,轉投血河,如何不是意難平?
到底應了老道之言。
禺狨王裝神弄鬼,自號黃眉,創立小西天,驅神弄佛,狐假虎威。
豈不正是對照上那驅神大圣的頭銜……這般想來,如此種種,往后數千年,數朝風月,不過是大能手中的棋子,任人擺布罷了。
“萬載苦修,老魔我到底修了個啥?不成準圣,終究只是螻蟻。”
蛟魔王心中悠悠嘆息。
他年齡上去了,已經快走到歲月盡頭,反倒是看破不少東西。
這些年,很多事情都逐漸忘記,唯獨一點,就是那位一葉道人的話不時猶響于耳畔。
“哈哈哈,說到底不過是人早早布下的棋子罷了,可縱然是棋子,老蛟我也要反抗一二。不翻江倒海,不把三界搞得亂糟糟一團,老蛟我憑什么成為——覆海大圣!”
一瞬間心思百轉千回。
蛟魔王笑呵呵邀請林動。
“大圣特來援我,小龍感激不盡,還請大圣入宮中飲酒,我龍宮別無其他寶物,可有幾壇子蟠桃酒卻也在血河一帶,略微有幾分名氣。”
一番話說得可謂是頗有幾分自得。
“蟠桃酒?可是西王母園子里的蟠桃?”
林動身旁的捧劍童子紅孩兒忍不住問道。
“沒錯,正是蟠桃。當年我七弟在天庭鬧騰,那蟠桃果樹被其推翻兩株,小龍順水摸魚,也就扛了回來。只是這幾年培育不當,死得只剩下一株,萬幸能出點果子,也就都拿來釀造仙酒。”
蛟魔王不徐不疾地說道。
紅孩兒眨了眨眼,大感有趣。
林動卻是眼珠子轉了轉,一拱手道:“那就多謝龍王。”
聲音一頓,林動投桃報李似地問道:“龍王如今可是為眼下局面煩惱?”
“煩惱談不上,可那些天兵天將聒噪的卻也有幾分麻煩。尤其是……”
聲線拉長,蛟魔王有幾分欲言又止。
“但說無妨。”
林動一擺手道。
“不瞞大圣,那上洞八仙,其余幾個也就罷了,可純陽仙人呂洞賓實在是難以對付,此獠成道極早,一袖青蛇施展出來,便是真仙道行也扛不住三兩下。”
“小龍自詡若是親自出馬倒也能兵對兵,將對將過上幾手,可暗處又有地藏佛陀潛伏,虎視眈眈。小龍萬不敢掉以輕心,是以,如今頗有兩分進退維谷啊。”
蛟魔王一番說辭有理有據,也給自己留了三分薄面,同時把最難啃的骨頭拋了出來。
“哼。這又有何難?”
林動臉上哂然一笑,他當即自夸起來。
“別說現在的呂洞賓,就是當年的東王公在世,本王也不懼分毫。蛟魔王你且寬心,本王這就去會一會那廝。不過,你可知他在何處?”
林動明明知道呂洞賓在八卦陣中乾位之上,故意這般說道。
“不敢欺瞞大圣,那呂洞賓如今布下八卦陣,正堵在西海與冥河交界一帶,此八卦乃是后天八卦,乾位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