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日與血日,同映在天,一輪血光鍍化下來。
與地藏王佛領域息息相關,象征極樂凈土的一切都開始發生變化。
金沙中鉆出一條條細小的蟲蛇。
本就成為皮包骨的牛魔王臉色也越來越白。
天空中那輪血日,竟不受控制地變大。
如果說前一刻,尚且是雙日齊輝。
那么,此時血日幾乎占據住小半個天幕,似乎下一瞬間,血日就能砸落在象征地藏王佛道果的金色廟宇之上。
而素馱娑獅魔王的體型此刻也在不住地增長,獅魔王的軀體與威嚴恢弘的金色廟宇齊高。
那顆巨大的頭顱,低垂下來,對準地藏王佛丈六金身就是一咬。
素馱娑獅魔王大口咀嚼。
地藏王佛金身大腿上,失去一大塊棱角分明的肌肉。
血液如金沙流出,地藏王佛依舊不住誦念經文,他的周身佛光普照,雙目微垂,對于外界的一切,包括天上那輪血日似乎都不放在心上。
素馱娑獅魔王一口血肉入腹,身上的青毛開始褪色,金色的毛發一點點長出。
其瞳孔劇烈收縮一陣,那血紅的瞳中似蕩起陣陣漣漪。
“別吃了。快別吃了。”
牛魔王仰天怒吼道,作為天仙級別的妖王,他是在場少數幾個能看穿地藏王佛籌謀的。
素馱娑獅魔王擁有血菩提后理論上來講已經可以重返天仙。
只不過……
獅魔王此刻吃掉的地藏血肉越多,道行增長得也就越快,甚至一舉突破到天仙之中吞天級,也不是沒有可能。
可同樣獅魔王吃掉的越多,陷入地藏王佛的掌控也就越深。
并且地藏王佛的堪忍道果也就越發地扎實。
而那個時候,血河老祖的諸般算盤必定成空。
獅魔王在證道。
地藏王佛又何嘗不是?
只不過,一個是證道天仙層次,而另一個則是向準圣發起沖鋒。
當然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獅魔王整個把地藏王佛吃掉,全部吃掉,包括那顆堪忍道果,然后直接晉升準圣。
這種情況不是沒有,畢竟大道三千。
可概率同樣也是三千分之一,渺小無比。
于地藏王佛而言,獅魔王是其馴服的對象,是坐騎,是外魔!
而對于獅魔王而言,地藏王佛就是他要征服的一座高山。
兩個從洪荒時期就已經存在的大能,此刻可謂是彼此的魔劫。
當然,牛魔王則是認為素馱娑能夠成就準圣的概率低得微乎其微。
如果是他的話,此刻一定想辦法放棄吞噬地藏王佛,僅僅保留自己的天仙道果。
可人心的貪婪,欲壑難填,沒有真正抵達那種時刻,陷進去的人,又哪里會有清醒可言?
吼!
獅魔王素馱娑此刻已經吃完地藏的一條大腿,腿骨晶瑩剔透,宛若琉璃。
獅魔王就好似啃食冰棍一樣,不住用舌頭上的肉刺,舔舐白骨上的血絲。
貪婪而猙獰。
他趴在地藏王佛打坐的云團之上,雙瞳中的猩紅不住褪色。
地藏王佛臉上慈悲依舊,好似關懷子女的父母,伸手輕輕撫摸獅魔王的毛發。
“慘了,慘了,這一下慘了。”
牛魔王口中不住嘀咕道,勉強用渾鐵棍支撐身體。
血光鍍下,數萬里金沙不住跳躍,猩紅的光芒好似一層薄紗垂落大地。
那些長滿翡翠如意的叢林,鋪滿珍珠瑪瑙的河流,堆砌金沙的山脈,此刻都好似躁動了起來。
沙沙沙的聲音接連不斷。
吼吼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