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污穢血光鍍下,婆雅實力不受佛門領域影響。
而婆雅之所以沒再出手。
一方面是聽從百萬里之外的血河老祖指揮,另一方面則是沒尋找到合適的出手時機。
千臂圣觀音施展的金色佛手,一方面是抽打向諦聽獸,另一部分則是殺向婆雅。
當然,其中又有一些進攻時的余波,波及了旁人。
比如一直收斂氣息的紅孩兒。
熟悉的聲音讓牛魔王眉頭不由一挑。
“紅孩兒?”
牛魔王瞳孔劇烈收縮。
此刻他的精元,血氣,法力本來是融入天上那一輪血日之中。
血日則是受血河老祖控制。
可見到紅孩兒遇險,牛魔王下意識開始抽調起來那輪血日之中的力量。
牛魔王開始以血神子反哺自身修為。
如此行為自然也就等若是與血河老祖對著干,血河老祖豈能輕易放過他。
元神之中陣陣刺痛。
“你若是不放出法力,我即刻自爆血靈,誰也別想得個好來!”
牛魔王怒目圓睜,盯著天空那一輪赤血大日,咬牙道。
本就緊緊包著骨頭的皮膚,出現皸裂的痕跡,牛魔王腳下的金沙深陷。
他的眼神卻是格外堅定。
此刻除了向老東家討回法力外,牛魔王實在想不出其他辦法。
這里又是地藏王佛的領域。
牛魔王自身都很難保全。
對于死亡,牛頭心中有敬畏。
不怕死的話,他就不會在火焰山附近一帶,龜縮數千年。
不怕死的話,千年以前,孫猴子被壓在五行山下,他那會兒早就召集一幫弟兄過去幫忙。
可見老牛是怕死的,也正是因為怕死,他才會淪為一個又一個大佬手中的棋子。
被投入血河之后,忍受撕裂元神的痛楚,任由血神子寄生。
為了抵抗血河老祖,又轉身擁抱黃泉鬼母,甚至是寫下一封決絕地休書。
哪怕是鐵扇公主血染長江的那個夜晚,天上星斗密布,牛魔王就站在岸邊,卻自始至終沒有踏出一步。
最終看著鐵扇公主死在孩子的懷抱中。
當然,那份痛苦不見得比血神子吞噬筋絡來的輕松。
紅孩兒說自己在雪地里,跪了整整一夜,也沒等到牛魔王收回成命。
可紅孩兒又如何知道。
為了讓風部祖師的摯友,毗藍婆答應護持妻女,牛魔王其實也付出不少?
可最終為了大局忍受一切。
一葉道人曾經給老牛批命。
“牛魔王!號大力,西方第一力王,平天大圣,可到底是平不了天的。”
“是啊,老道長,如今我不僅平不了天,甚至什么都保護不了。”
一瞬間,千種念頭如浮光掠影一般流過腦海。
因為知道血河老祖有多地無情,牛魔王心中才有多絕望。
干癟的皮膚一寸寸漲開,骨骼出現裂開的縫隙。
就在牛魔王準備自爆元神的一刻,宛若江河湖海的法力,竟然又倒流了回來。
本來枯竭的細胞,一點點被填滿。
筋絡元神受到滋養,肌肉開始慢慢變得鼓脹。
而最讓牛魔王詫異的是……
天上那一尊血紅大日不住扭曲變化,其中一尊異樣的妖影不住張牙舞爪地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