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權坐在芭蕉扇上,喃喃低語。
他心知此刻地藏王佛這是即將成道的征兆,能夠見證準圣成就道果,對于鐘離權這種天仙未滿的仙人而言,可謂是一場莫大造化。
青獅怪離本相蛻變越來越大,周身遍放金光。
而地藏王佛頭顱的增長也變得越發夸張,好似要頂起蒼穹。
那顆巨碩的頭顱,與空中的金色大日齊平。
同樣頭顱也離金毛獅子越來越遠。
……
“佛祖,您普渡周天,大慈大悲,求您開一道虛空之門,放小兒離去。無論如何,紅孩兒一介童子,他,他是無辜的啊。”
牛魔王手持阿鼻劍說道。
地藏王佛默不作聲,那顆頭顱眼簾低垂,遮蓋了小半邊天幕的面孔,顯得莊嚴肅穆。
盡管其臉上是慈悲神色,可依舊讓下方如螻蟻大小的牛魔王心中滋生懼意。
妖仙是妖,仙人是人,況且哪怕是圣人也有產生無名怒火的時刻。
而有怒火,依舊意味著會有恐懼。
牛魔王盡管修持天仙境界,可面臨強大的敵手,心中亦是會產生畏難,害怕等種種情緒。
獅魔王即將被地藏王佛點化,想要把其帶回血海,如何能夠容易?
“佛祖,你說句話啊。”
牛魔王凝視頭頂的那張巨大面孔道。
地藏王佛依舊漠然雙唇緊抿。
“老牛,你就別想了,你出不去的,最好的結果,無非是你投入地藏王佛麾下成為坐騎,你那孩兒被收攏做護法神,守山神,捧金童子。”
地藏王佛的云團邊上,千臂圣觀音滿是嘲諷道。
“對了,看在曾經共事一場的情分上,貧僧這里倒也可以給紅孩兒留一個位置。”
千臂圣觀音故意激怒牛魔王道,唯有憤怒,才會最快地攪亂一個人的心境。
“你……”
牛魔王臉色徒然一沉,他心底其實也做好拼死一搏的打算,之所以多問一句,不過是尚且有兩分僥幸罷了。
如今看來,所謂的仁義慈悲,果真只是佛門標榜自我的一種手段。
牛魔王鬢發在空中飛舞,手中阿鼻神劍血光大放,他神情冰冷,手掌輕撫劍身道:“俺老牛,曾經聽猴子說——閹牛,就是一個用刀割開種袋,擠出丸子的過程。拿木槌把丸子砸個稀爛,只要沒了那活兒,從此往后,牛就只知道吃草以及干活。就算被宰,都不用人去束縛。”
聲音頓了頓,牛魔王不無悲哀地說道。
“對于老牛我來講,當年沒有追隨兄弟殺上白了,剩下的日子活著,就是一個不住被天庭捶打的過程。就好比被閹掉一樣,從此往后,只有干活與被吃兩個選擇。老牛我累了,真的累了,不想再按照大能們劃下的九宮格走。今日,卻為自己放縱一把,哪怕事后就被人端上餐桌。”
聲音徐徐而落,牛魔王頭先是一點點勾下,就好似一個受捶的過程,然后猛地揚起,揚起頭顱時,雙瞳已是血紅。
“地藏!今日虛空之門,你開也得開,不開也得開!咱們自見個分曉。”
說罷,牛魔王裹挾阿鼻劍沖天而起。
……
“攔下他!”
千臂圣觀音聲音一瞬間變得尖銳,念頭不住跳躍,宛若有萬般寒針抵在腦海。
修行到天仙境界,自然會生出種種感應。
此刻牛魔王狂性大發,千臂圣觀音心頭自然生出危險預警。
“苦也。”
鐘離權苦笑叫了一聲。
曹國舅卻是已經揮舞出手中玉板,陰陽玉板帶起璀璨的青光,狠狠轟殺向牛魔王。
而修羅王婆雅則是生出三頭六臂,每一只手臂的掌心,都生長出一張殷紅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