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極度震怒下問出那句話以后,宋喬雨又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安靜了下來,陰沉著臉,開始一言不發。
誰也不敢惹明顯狀態不佳的這個家伙。
直到被她創造出來的平靜氣氛再次被打破,甚至到王海講完了他所知道孟珊珊案的一切過程之后,她都沒有說一句話。
總而言之,王海的敘述總結起來其實十分簡單。當初調查的兩位警官接手了案子,然后在還沒有完成的中途遇到了什么意外,終止了調查。后來接過案子的人看了看卷宗,覺得沒什么疑點,也就給案子打上了意外的標簽,這起案子就此塵封。
至于社會輿論,王海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別之處。令人在意的是,王海這種一向啰里巴嗦,恨不得把所有東西都抖摟出來的人居然也模糊帶過了很多事。比如為什么停止了調查,比如究竟出現了什么意外。
不過我也知道,這種事如果王海想說就一定會說,不說就是絕不會說。也就是說,即使我逼迫他說他也估計就是打個哈哈就過去了,嚴刑拷打都沒什么用,更不要說僅僅是宋喬雨的眼神殺。
最重要的是,這件事應該和我們目前處理的案子無關。王海雖然不靠譜,但不會耽誤案子的進展說出宋荊的名字就是證明,宋喬雨的怒火可不是開玩笑。然而這就夠了。不過同樣的,既然他已經說出了宋荊的名字,那就證明他給我們的信息絕不會只是他所知道的起因經過結果那么簡單。事先的提名或許只是針對宋喬雨的一個預告而已。
“所以,你知道他們當時的調查報告在哪嗎”宋喬雨重新插入了討論之中。雖然她看上去很冷靜,實際上可以看到她已經握緊了的拳頭,手背上幾乎爆出青筋。王海成功達成了他的其中一個目的。
“我有。”王海果斷的點點頭。聽到這話,宋喬雨卻是皺起了眉頭,看著王海的眼睛,眼神深邃了許多。
“另外一位案件的負責人,與宋荊同樣是在十年前死亡。在他生前,他曾經囑咐我在他死去以后替他保管自己的私人筆記。”王海緩緩的說道,有意無意的瞟著宋喬雨的反應,扔出了又一枚重磅炸彈,語氣卻是十分淡漠,難得的嚴肅。“我也是聽到你們提孟珊珊之后才知道這事兒,翻了一下,的確是有的。不過那個家伙的習慣很差,自己做的筆記不像調查報告那么嚴謹,而且也很奇怪。我倒覺得,你們與其找我要筆記,不如自己看他的報告比較合算。”
宋喬雨已經開始有些發抖,似乎意識到了什么,瞳孔逐漸收縮。
“哦對了,”他話峰一轉,把聲音微微提高,“忘了告訴你們。我還得告訴你們那個同學的名字,畢竟晚瘋不如早點瘋完。他的名字叫陸離明,那個什么屈原寫的長余佩之陸離的陸離,明亮的明。順便一提,孟珊珊死亡事件發生之后一個月,案件還沒有調查完畢,兩個人就相繼死亡。雖然我可以肯定他們的死和這案子沒有直接的關系,你們也不必往這個方向查。宋喬雨,聽好了,我是在說給你聽。”
我是沒想到他居然會直接點名。
除了我和宋喬雨以外的三個人都是一臉懵逼。路博手上還抱著他心愛的小電腦,狀況外的“卷宗卷宗”的念叨著,似乎毫無察覺卻暗暗的抬頭,好奇的瞟了好幾眼。邵梓捋了捋自己耳邊的頭發,好像突然對自己的發型極其不滿。莫子楠則轉身看向了宋喬雨,一副審視的神情。我覺得我需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宋喬雨和王海,這兩個人真打起來可不是好玩的。
只是宋喬雨的反應很出乎我們的意料,或許真的是冷靜程度有所提高的原因,竟然一動不動。
“把筆記給我們。”她緩緩的說道,眼神竟然看不出什么情緒,拳頭也放松了下來。
王海似乎是早有預料,從懷里利落的拿出了一個小本子。“記得還給我,別弄壞了。別人的,雖然不用賠。”這家伙是把所有難以在自己身上發生的事情一天之內上演了個遍,竟然多愁善感了起來,說著還嘆了口氣,眼神憂郁。
“卷宗里面明明只是梗唔。”邵梓十分識時務的捂住了想要插嘴的路博的嘴巴。他做的很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