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具身體,藏有太多秘密,也必然與他所追尋的真相有關。
只差一步,即可接觸天海,卻在此之前,險些被白袍鬼摧毀一切。
季禮第一次對一只鬼產生了如此強烈的恨意,他在清醒的那一瞬,立馬亮出戲劍,朝著背后虛無之中,狠狠刺了進去。
“滾出來!”
戲劍一放一收,虛無如同刮起了一陣煙塵,一個純白的身影吊在長長的戲劍之上,再也無處藏匿。
邪靈的紅光,依舊籠罩在這片虛無的上空,隱隱遮住了天空的那雙眼睛。
白袍鬼的一身白色都被其映得殷紅無比,它那張可憎的油膩臉龐,從正中間裂開了一條極深極寬的縫隙,快要將臉盤一分為二。
戲劍完全貫穿了它那粗壯的脖子,卡在了頸椎之上,以至于它連躲都躲不掉。
顯然,在命運的強烈影響下,組織剛才那致命的一擊對白袍鬼來說也屬十分勉強,尤其是失敗后的反噬,讓它根本沒抗衡戲劍的力氣。
漫天紅光。
季禮看著這個令其落下終生殘疾的惡鬼,再沒有絲毫猶豫,直接祭出了青銅古棺。
他抓著白袍鬼,一同掉進了古棺之中,棺蓋自行閉合,遮住了殘余的紅光,乃至命運的眼睛,消失在了虛無之中。
沒人能夠確定,身為七只大鬼的白袍鬼,究竟還能否被天海郵件捕捉,尤其是他本人也將手機丟在了市兒童醫院,要李一幫助更不現實。
在命運之前,他要將其送進地府之中,用掉唯二的一次押送鬼物的機會。
自此天海內外,再無白袍鬼。
而在季禮消失在虛無中的那一瞬間,一個身著白衫的青年,也在同時出現在了原地。
青年眼眸明亮,白衣儒雅,可身上卻透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堅定,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押上所有去賭一把輸贏。
也在他出現的那一剎那,天空中的那雙眼睛忽的自行轉動,目光對準了他所在的位置。
這目光中透著與活人不同的光芒,卻也在權衡,也在思索,隱隱也帶有一種決絕,卻尚未做下最終的決定。
“原來,命運在這里。”
黑色的虛無中顯現黑色的輪廓,冷淡的言語先出,繼而是面無表情的李一露了面,一雙灰眸看向白衣青年,平淡得像是看向一個死人。
也就是這一道目光,青年的大腦就像是閃過一道赤色閃電般。
那赤色的閃電以摧枯拉朽般的力量,席卷他的腦海,無與倫比的壓迫感,拼命擠壓著他的靈魂。
曾一個眼神就撕碎了第一分店原店長鐵霖的手段,如今落在了該青年的身上。
而對于一個早已在山財大道耗盡罪物的人來講,他早就該預料到,一旦以身入局,那么就必然會是如今的下場。
他早就在命運中丟掉了所有反抗的權力,也從來都不能被賦予。
既然從來沒有,又為何要有這個棋局?
答案,或許就是改變的力量,不是由他來掌控。
在那撕毀一切的目光中,青年七竅涌血,卻艱難地仰起頭,對著天空那道斟酌的目光,瘋狂呼喊道:
“這盤棋……你還要看到什么時候?!”
話音未落,棋盤震動。
所有棋子全部凌空,周遭虛無瞬間定格,時間與空間全都在這一刻被凝固,包括正在發生的死亡,和棋盤之上的所有人、所有事。
天空中的那雙眼睛,在這一刻明亮了起來。
從雙目開始蔓延出了完整的臉部紋路,最后是一個披著李觀棋人皮的鬼影,終于露了面。
而它在出現的那一刻,右手正抓著一面棋盤,將其徹底地掀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