貝茨接過食材,熱情地招呼她進屋。
食物沖淡了嘴里的牙膏氣味,赫敏也慢慢從恍惚中回過神來,面無表情地小口喝著牛奶,暗自羞惱。
拉開門就對上赫敏水靈靈的一雙眼睛,頭發隨意地盤成一股蓬松馬尾,早餐的睡衣也已經換了白短袖t恤,五分牛仔褲剛剛過膝。
曾經荒蕪的后花園已經徹底變了模樣,草地平整,鮮花盛開,樹枝如蓋。剛開始的時候,貝茨只是想種著玩玩打發時間,得益于充足的空閑時間,他越種越多,越種越好,直到現在,這個后花園的規模已經超過隔壁格蘭杰家了。
洛倫不說話,只戲謔地看著她的嘴唇和牙齒,目光像是八眼巨蛛一樣,看得人心里毛毛的。
溫德爾慢慢悠悠地吃著蛋撻,忽然想起來什么,問道“我們新買了一批牙膏,水果味的,要給你帶回來幾支嗎,赫敏,橙子味怎么樣”
赫敏下意識地想低頭避開,但想了想不就是牙膏沫嗎,反正親都親過了,翻了個白眼梗起脖子看他,目光兇巴巴的。
洛倫收好魔杖,有些無語“洗碗機可以承載你的愛,只要你愿意等一個小時,或者伱想手洗”
“咳咳”
他覺得自己搬來城里后變得懶惰了,洛倫不在家的時候,他一個月都想不起用一次廚房。
“嗯,知道了媽媽”赫敏點了點頭,她的早餐也到了尾聲,端起杯子準備喝完剩下的小半杯牛奶。
奧特里圣卡奇波爾村是一個沒什么名氣的村子,地盤也不是很大,但是這里的人生活得還算不錯,哪怕在經濟最低迷的那幾年,他們也沒聽說誰家吃不上飯了。
不過這并不意味著它是個普通的村子,生活在這里的老人們都有幾個神奇故事,每年暑假和圣誕節,搬進城里定居的年輕人總會帶著他們的兒女回來,聽老人們講講那些讓人著迷的故事。
比如有人曾經看到過汽車在天上飛。
比如村子外有一座會躲起來的大房子,大房子里時不時會發出爆炸的悶響。
比如有人土地里經常能看見一種奇怪的小動物,根本沒人認識,但孩子們不知道從哪里聽來,那些東西叫做地精。
奧特里圣卡奇波爾最近幾個星期的天氣都很好,夏天的太陽慷慨地揮灑著它的光亮和溫度。
安靜的午后,在沒有人看見的地方,村子外僻靜的空地上,一座修筑得歪歪斜斜的四層小樓再次發出了食尸鬼敲打閣樓木地板的聲音。
“喬治弗雷德去閣樓上看看,讓那家伙安靜點”
一個洪亮的婦女聲音傳遍了整座小樓,這位家庭主婦的心情顯然很不愉快,原因在于她的第三個兒子畢業工作了,整天早出晚歸,甚至好幾天都不回來。
莫麗韋斯萊每次想起這件事都會生氣,所以韋斯萊家最近一段時間的晚餐菜肴里,土豆塊總是切得特別小塊,好像有人在拿無辜的土豆出氣一樣。
閣樓里響起一陣蹬蹬蹬的上樓聲,兩分鐘后,食尸鬼終于安靜了下來。
庭院里的羅恩抬起頭,瞇著眼睛朝四樓窗戶望了一眼,低下頭繼續給小貓頭鷹喂食“金妮,賭一張巧克力蛙畫片,他們又把食尸鬼綁在水管上了。”
坐在對面的金妮眼睛里微光閃爍,思索了一下“我不要你的畫片,你把朱薇瓊借給我用用就行。”
小貓頭鷹聽見自己的名字,快活地在桌上竄來竄去,發出刺耳的鳴叫。
“都怪你它現在只認這個名字了”
羅恩戒備地看了她一眼,他還沒有原諒妹妹搶先給屬于他的貓頭鷹取了名字,伸手環住毛絨絨的小家伙“你想給誰寫信小豬還小,可不能送大的包裹”
“不會的,只是一封信”
“那我要你的畫片,阿格麗芭那一張。”
“成交”金妮爽快地說道,語氣變得輕快,“把食尸鬼綁在水管上的方法被媽媽罵過了,他們最近都是把食尸鬼倒吊起來”
羅恩狐疑地看著她“你怎么知道”
金妮的表情一滯,小聲喏喏“總要有人幫食尸鬼解開繩子吧,它太可憐了”
陋居的第三層,雙胞胎的房間里。
喬治和弗雷德埋頭在一張羊皮清單上,嘀嘀咕咕的聲音一刻也不停歇
“假魔杖定價一枚金加隆怎么樣”
“會不會太貴了”
“嘿,這可是我們的獨家產品。”
“那暫時就定這么多吧下一項,肥舌糖”
假期轉眼已經過去了一周,又是一個清閑的午后。
透過庭院的法國梧桐樹葉縫隙,能看見更上面是蔚藍澄凈的天空,白云像是一朵一朵的棉花一樣,懶懶的飄在天上,許久才看得出挪動了位置,陽光溫熱,直曬時會覺得燥熱,但在樹蔭底下就剛好,微風不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