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李玩一拍桌子,嚇得木彩水差點起身。
但他答應的干脆,動作也還算瀟灑,只是語氣猛然慫了下來,“要……要我說……要我說什么呢?”
李花倦叉起雙手,“就說你最想說的。”
“我最想說的……”李玩欲言又止,同樣偷看了木彩水一眼,接著從懷中又將那幾封他曾經展示給李花倦看的“邀請函”掏了出來,挑了其中一封,他抖開紙張,就要照本宣科地開始念。
李花倦連忙將李玩打斷,“你自己說,不要念這些虛的,說些有用的!”
“噢。”李玩悻悻地將信箋收了起來,他的動作極慢,像是在故意拖延,他的表情也極其怪異,五官像是五條扭在一起亂斗的蟲子,一會兒往左一會兒往右,一會兒扭在一起,一會兒又各奔了東西。
總之,也就是李玩,就算是臺上唱戲的丑角,也沒有這種豐富的表情。
李花倦蹙起眉頭,木彩水卻沒忍住偷偷笑了兩聲。
見木彩水笑了,李玩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一下站起身,牽起了木彩水的雙手,用他生平最大聲也最清楚的聲音說出了六個字。
“木彩水,我愛你!”
李花倦差點昏了過去。
但她已經來不及阻止。
木彩水愣住了,甚至忘記了掙脫雙手,她雖然不明白李玩這是在做什么,不明白什么是“我愛你”,但她知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發生了。
她與李玩的【幻海】相連,她察覺了李玩的身上出現了從來都沒有過的一種情感。
不是勇敢,而是害怕。
害怕被拒絕的那種害怕。
李玩的手冰涼。
很快他的心也變得冰涼。
因為他與木彩水的【幻海】相連,他察覺她的內心,甚至比平時,還要平靜許多。
這意味著,他在小說電視劇里看來的“十分突然但必定會成功的表白”,失敗了。
他將手收了回去,臉上本來好容易從酸到苦轉到甜,如今成了無。
生無可戀的無。
李玩的臉,在面如死灰的灰和臊紅的紅之間來回切換。
李花倦見狀,也不忍心再罵,想了想,既如此,索性就跟木彩水把話挑明。
讓這姑娘明白,兩人之間不僅僅有仇恨,也可以有愛。
“說得好!”她極其違心地一拍桌子,又指了指木彩水,“現在,該輪到小木你來說了。”
木彩水點點頭,舉起手,卻又問出了奇怪的話,“花姐姐,‘我愛你’是什么意思?”
李花倦其實也沒聽過這個詞匯,但這個意思不難理解,于是解釋道,“‘我愛你’就是我喜歡你,但是又不止是喜歡。”
木彩水當然知道“喜歡”是什么意思,可“不止是喜歡”她又聽不明白了,于是問道,“不止是喜歡,是什么樣的喜歡?”
李花倦想了想,反問木彩水,“那小木你呢,你有沒有喜歡過?”
木彩水這次回答得很快,也很清楚,“當然也有,我喜歡過一朵花,鄰居家的一只小貓,喜歡天上的云,喜歡師姐們頭上亮閃閃的發簪,喜歡跟著其他人一起起床晨練,我喜歡吃粽子,我喜歡寶劍出鞘時的聲音,我還喜歡這店鋪藥材的氣味,對了,我也喜歡花姐姐,因為花姐姐是我見過最漂亮的人。”
李花倦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接話道,“對嘍,喜歡就是想要擁有一件事物,擁有后會覺得快樂,而不止是喜歡就是從你還未開始擁有這件事物,你已經覺得快樂,這世間不會有什么能阻止你去擁有它,除了它本身。”
說罷她看了一眼李玩,笑瞇瞇地問道,“李玩殿下,你說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