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木彩水并不理會李玩的話,李玩也沒有辦法阻止她,她也不再等赤烏回答她的問題。
木彩水將手放在了胸口的位置,咬緊不自覺發顫的牙關,一字一句地對赤烏說道,“我愿意跟你走,做你的丹材,但我想要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求我放過放李玩一馬?”赤烏并不意外,他是見過太多癡男怨女的大妖。
木彩水卻搖了搖頭,“不是,我是讓你殺了他。”
她提到“殺”字的時候,聲音出現了明顯的顫動。
李玩的十顆心臟,也在這一刻突然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李花倦也猛然抬起頭來,她沒有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般田地。
她想說點什么,做點什么,但一接觸到赤烏那如血的眼睛,立即又低下頭去。
“有意思。”赤烏并不知曉這兩人的復雜關系,又知道木彩水說的絕不是氣話,疑惑道,“你明明并沒有那么恨他,為何要殺死他?”
赤烏指了指李玩,李玩此時,面如死灰。
木彩水直截了當,“因為李玩是我的仇人,他殺了我的師尊。”
“原來如此。”赤烏點點頭,又看了兩眼木彩水,忽然道,“你是好女人。”
接著他轉向李玩,“你也不賴,但這件事情,真的有點麻煩。”
其余三人依舊沉默,他們都在等赤烏說下去。
赤烏先是皺起眉頭,認真思索了一番,“確實麻煩,就連本教,也不知該如何處理,要是白烏在這……”
他忽然苦笑,接著大笑起來,“本教還是多慮了,這是你們的問題,跟我何干?”
他忽然變臉,沖著木彩水說道,“你本就是李仮答應予我的丹材,我也不必要為你報仇,你還是就此跟我走吧。”
“不……”木彩水終于說出了一句心底的話。
“姑娘,這是命。”赤烏可不管,抬起他那奇形的手,就要捻起訣,收了木彩水。
但他的手再次被李玩捏住。
“滾開!”赤烏突然呲目裂眥,反手給了李玩一爪。
但是他另一只手也被李玩的另一手捏住。
“人家已經說了不。”李玩的語氣倒是平淡。
“人家要殺你,你卻要給她出頭。”赤烏笑道,“你比她還要傻。”
李玩還是同樣的一句,“人家已經說了不。”
赤烏皺了皺眉,“你這石丸,學什么不好,要學人,而且還學做人之中最傻的癡情漢。”
“人家已經說了不。”
李玩好似已經不會說別的話。
“唉!”赤烏搖了搖頭,“看來,今日你我這一仗,非打不可咯?”
李玩這時候才改口道,“不過不是在這里,不要毀了別人的店鋪。”
赤烏點點頭,不知如何已經將雙手從李玩的手中抽了出來,他目光血紅,做了個請的手勢,“這是你們李家的地盤,要去哪里,你定。”
李玩扭頭對李花倦說道,“花姐姐,照顧好她。”
不等李花倦點頭,他已經化作一道銀色鏡光,乘著鏡母從屋中飛了出去。
赤烏隨即跟上,他的身后突然生出兩只巨大的紅色肉翅,翅膀一振,他沖天而起,穿破屋頂,直追李玩。
他似乎忘記了李玩方才的叮囑。
李花倦跟木彩水都在原地未動,一開始間或有一些木片、碎石從屋頂的大洞落了下來,沒過多久,整個房梁連同四面墻轟地一聲,瞬時倒塌。
由于存放藥材的倉庫在藥鋪二樓,所以此時兩人的面前,仿佛下了一場藥材雨。
“花姐姐……該怎么辦?”木彩水意識到自己鑄下大錯,因為她,毀了好心掌柜一生的心血。
“怎么辦?”李花倦一拍腦袋,已經將豬臉獠牙面具戴上,“我們還不快去追他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