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里奇花費每周兩磅的價格,在東區租用了一間連排的大屋,這里的環境相對惡劣,因此租金也相對低廉,兩磅就已經可以租用一間小教堂般大小的房屋了。
而那些患病的工人,就聚集在這里,排隊領取藥品,沒有患病的工人也可以來,但雙方之間聚會的地點需要隔開,并且需要佩戴口罩,進行消毒。
畢竟許多疾病是有傳染性的,沒有患病的人,理論上是不應該和患者接觸的。不過前期的資金太少,也只能在地上用石灰畫出一條白線,將患者和其余工人分隔開來。
那些每晚都會來墨家聚會的人,一方面是他們的家人,朋友,之前曾經被藍諾分發的藥品,治好了疾病,另一方面也是借用這里的燈光。
藍諾在房間中間掛了塊小黑板,每天給這些工人講講故事,教教他們認字,愿意聽的就可以在這里聽,不愿意聽的那些,也可以借助這里的燈光做一些活。
許多工人也把他們的家屬帶了過來,女人在這個時代也是要參與勞動的,甚至有些時候參與的勞動比起男人還要更加痛苦。
就算那些不怎么離開家門的,也要做一些類似糊火柴盒一樣的活計。
可是這種事情只能白天做,若是晚上天黑,那便看不到了,不會有人奢侈到點著蠟燭來做這種活兒,實在是賺的太少,還不夠燈火錢的,但若是全都聚在一起,在一間大屋的燈光之下工作,那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兒。
藍諾教完了今天的字后,看時間還不算太晚,把聚會過來的工人們召集在了一起,指了指頭頂的煤氣燈。
“我這里夜里開燈,你們家里女人便能在這多做些活,這些日子,應該也多賣了些錢吧”
聽聞之人連連點頭,但又不由的生出警惕“是多賣了些錢,但也不多,可沒有什么節余。”
藍諾笑了笑道“我非是要向你們收錢,而是想說,若是你們帶著妻子兒女夜間來我這里做活,時間長久,雇傭他們的人必然會發現他們能做的活多,供大于求,就算是按件計價,豈不是要降價
工廠主大商人那些肉食者,豈會在乎你們的衣食住行,若是婦人們產量倍增,必然是要更進一步的壓榨,你們可想好了,該如何應對”
聽說不是要收錢,眾人便放心下,但又聽后面的話,也是連連嘆息。
“本是指望多做些活,能多攢些錢,說不得還能送最小的兒子去教堂讀書,可哪里又能攢得下呢前日便說按件計價卻降了價格,若是夜里不去做活,反而賺的更少,你們默者若是走了,我們反而是要更加困苦。
我們與其理論,卻聽得他們說,我們不愿做便有都是人愿做,愛做不做,我們又有何辦法呢”
“就是這樣啊我們越是勤勞的工作,反而越是滋長他們的貪婪之心,這樣是不能夠過得更好的。可若說沒有辦法,又并非絕對,去歲罷工之事你們可聽說過”藍諾可以說是從底層一步步爬到現在的位置,對基層發生的一切不說是了若指掌也差不多了。
“自然是聽過,還親身參與過呢。”開口的是臉上有道疤的男人,猙獰的傷疤似乎是被什么東西硬生生的燙出來的。
“去歲廠里要我們每天多干一個小時,卻分毫不加工錢,便有人說我們不干了,大家都不干了,那工廠主損失便大,于是便必須考慮我們的要求。